从本章开始听秦云反手一抽,将刚到手的城防令牌塞进怀里。
他没急着跑路,反而招呼阿牛几个,把刚才从魏公公那儿顺来的几匹上等蜀锦,像是不要钱的抹布一样,零零散散地扔在进谷的小路上。
阿牛看得眼皮直跳,心疼得直抽抽。
云哥,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就这么扔了?
秦云没理会阿牛的哀嚎,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在手里掂了掂。
这叫饵料,不给那帮贪嘴的土狗撒点骨头,他们怎么肯乖乖进灶火堆?
他太了解柳青云这种货色了。
这人在原书里就是个典型的“精致利己主义者”,看着清高,实则贪得无厌。
在这物资匮乏的乱世,几匹宫廷供奉的丝绸,足以让他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秦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靴子踩在湿漉漉的青苔上,带起一股泥土的腥气。
他带着人迅速缩进迷雾谷的半山腰。
这里终年云雾缭绕,由于特殊的地形,谷底像是个巨大的聚音盆,底下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被放大数倍传到他耳朵里。
来了。
秦云趴在乱石堆后,耳朵紧贴着冰冷的岩石。
谷口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柳青云那故作斯文却掩盖不住贪婪的叫喊。
“都给本公子仔细着点!这蜀锦是贡品,掉了一寸,剥了你们的皮!”
“公子,这谷里雾气不对,怕是有诈。”这是冷锋沙哑的声音。
秦云几乎能想象到那剑客微微眯起的独眼,像野兽一样嗅着空气中的危险信号。
“有诈?姓秦的就那几个泥腿子,能有什么诈?”柳青云嗤笑一声,马鞭甩得空气啪啪响,“他这是逃命的时候慌不择路!冷锋,你什么时候胆子变得比兔子还小了?给我冲进去,谁先抓到秦云,本公子赏银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原本缩头缩脑的私兵发出一阵狼嚎,嘈杂的脚步声瞬间涌入谷底。
秦云冷眼看着下方白蒙蒙的一片,心里默默数着节拍。
一,二,三……
“阿牛,拉!”
随着秦云一声令下,埋伏在各处的几个壮小伙齐齐发力,拽动了隐藏在草丛里的粗麻绳。
谷底凹槽处,几十个装满了硝石、木屑和干辣椒粉的土制烟熏包被火石点燃。
这些玩意儿是秦云这几天带着沈幼楚在灶房里鼓捣出来的“生化武器”。
“噗——”
一股浓烈到近乎液化的黑紫烟雾瞬间在谷底炸开。
谷内原本就有的白雾遇上这特制的浓烟,视觉能见度瞬间归零。
紧接着,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和咒骂声从谷底爆发开来。
“眼睛!我的眼睛!”
“咳咳咳……有毒!烟里有毒!”
秦云翻身而下,动作轻盈得像只老猫。
这迷雾谷的地图他画过不下十遍,哪儿有个坑,哪儿有块石,他闭着眼都能走出来。
他在浓雾中飞速穿梭,耳边是战马受惊的嘶鸣和利刃胡乱挥舞的风声。
秦云手里攥着一根削得尖锐的长竹竿,那是他特意准备的“破甲利器”。
前方传来重重的马蹄踏地声。
秦云瞳孔微缩,身形一侧,借着一颗老歪脖子树的掩护,手中竹竿如毒蛇吐信般猛地刺出。
“唏律律——”
竹竿精准地扎进了一匹战马的眼窝。
那畜生吃痛,瞬间发了疯,前蹄高高扬起,将马背上的随从直接掀翻在地。
紧接着,受惊的马匹在狭窄的谷底疯狂冲撞,带倒了一大片毫无防备的私兵。
一时间,骨骼碎裂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秦云在雾气中精准锁定了那个跌跌撞撞的身影。
柳青云此刻早已没了翩翩公子的模样,长衫被勾得破破烂烂,脸上糊满了泥水和冷汗。
他一脚踩空,顺着斜坡咕噜噜滚进了秦云预留的那个“死胡同”陷阱里。
“柳大公子,别来无恙啊?”
秦云的声音从他背后幽幽响起。
柳青云浑身一颤,刚想回头,一柄冰凉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大动脉上。
“秦……秦云?你敢杀我?我是柳家长子,我妹是……”
“你妹是谁我比你清楚。”秦云冷笑一声,左手灵活地在柳青云怀里一掏。
一个漆黑的信筒被他硬生生扯了出来。
秦云当着柳青云的面,借着微弱的光亮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是柳青云准备发往京城的密信,字里行间全是编造的秦家老小勾结北齐的“罪证”。
这不仅是要他的命,是要绝他秦家的后。
“这种东西,你也敢写?”秦云手腕发力,匕首在柳青云的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
柳青云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就在秦云思考是直接割了这货的喉咙,还是留着当人质时,头顶上方的山壁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轰鸣。
“轰隆隆——”
几块磨盘大小的巨石毫无征兆地从谷顶砸下,烟尘飞溅中,唯一的出口被堵得严严实实。
秦云脸色剧变,猛地抬头。
在那被浓雾笼罩的崖顶边缘,一排模糊的黑影不知何时已经伫立在那儿。
那是几十个身披玄色劲装的弩手。
这些黑衣人动作整齐划一,手中的强弩在迷雾中透出死亡的寒光。
“嗖!”
一支精钢弩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贴着秦云的脸颊狠狠钉进他身后的泥土里。
箭尾剧烈颤抖。
秦云死死盯着那支箭。
那箭簇的末端,竟然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倒钩形制。
这不是大乾军中的制式武器,更不是柳家私兵能拿出来的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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