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当日，我以农夫之身问鼎九州
第8章 地契拿回来，财主滚出去（旧版）

赵里正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按在膝盖上，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叶都给喷出来。

他身后的火把光晃得秦云眯了眯眼，一股陈年旱烟的焦苦味钻进鼻孔。

“里正大人，您来得正好。”秦云没等赵里正站稳，手里的铁铲顺势往周猛脖子边一插，“这深夜投毒，按大乾律法该怎么判，您老给断断？”

周扒皮一见赵里正，仿佛见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老赵，你别听这穷酸胡吣！猛子是来瞧水的，那是药铺里的止疼散，不小心撒了！”

“止疼散？”秦云嗤笑一声，蹲下身，指尖在那团紫泥里捻了捻，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刺鼻的苦杏仁味混合着辛辣直冲天灵盖，他嫌弃地在周猛衣服上蹭掉指缝里的残渣，“周老爷，这药要是喝下去，确实一辈子都不疼了。怎么，要不您当众旋一口，给大伙儿证明下药性？”

村民们发出一阵低沉的哄笑，但更多的是压抑的愤怒。

十几根火把将圈子围得死死的，周扒皮看着周围那些往日唯唯诺诺的佃农，此时眼神竟像狼一样发绿，他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赵里正目光闪烁，他瞅了瞅一脸淡然的秦云，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周猛，心里那杆秤开始疯狂摇晃。

秦云察觉到这老油条想和稀泥，直接迈步上前，动作自然地揽住赵里正的肩膀，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分量说道：“里正大人，县衙上个月拨下来的那笔修渠款，听说在镇上的‘红袖招’换成了娇娇姑娘的一抹红肚兜？要是这下毒的事闹到县里，您说那新来的县令，会不会顺便查查账？”

赵里正的身体骤然僵住，干瘪的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像是被掐断气的鸭子。

他惊恐地看向秦云，这秘密他藏得极深，连自家婆娘都不知道，这平时只知道读死书的秦云是怎么知道的？

秦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松开手，大声道：“里正大人公正廉明，定会给乡亲们一个交代！”

赵里正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冷汗，脸色瞬间由青转红，指着周扒皮破口大骂：“周老财！你这侄子心肠忒黑！投毒害水，这是要断全村的根！秦云，你说，这事儿怎么了结才能平民愤？”

周扒皮懵了，这剧本不对啊！

他张了张嘴，却看见秦云从怀里掏出那张空白契约，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救命之恩，当以田报之。”秦云把契约往膝盖上一铺，随手捡起一截烧焦的木棍，“第一，周老爷体恤百姓，免除全村三年佃租。第二，我秦家那五亩被你抵了债的良田，今天得物归原主。签了，周猛你带走；不签，咱们明天公堂见。”

周扒皮气得浑身肥肉乱颤，那可是他的命根子！

但他看着秦云手里那枚代表着柳家的犀角腰牌，再看看倒戈的里正，只能颤抖着接过木棍，在那张被汗水浸湿的纸上，写下了让他心头滴血的名字。

“滚吧。”秦云拿过文书，吹了吹上面的灰，连个正眼都没给。

周扒皮带着家丁落荒而逃，走之前还不忘指着坡下那几口刚挖了一半的深井：“那井里的铁链、滑轮，都是老子花大价钱从省城运来的，谁敢动，老子报官抓谁！”

“周老爷记性真差。”秦云扬了扬手里的文书，“这误工费、压惊费，文书上可是写得明明白白，拿你几根烂铁抵账，是你赚了。阿牛，拆！”

“得嘞！”阿牛兴奋地大吼一声，带着几个年轻人冲向坡下。

秦云站在蓄水池边，脑海中飞速构建着那副熟悉的筒车结构图。

既然手里有了现成的齿轮和铁链，那效率起码能翻三倍。

那一夜，赵家村灯火通明。

秦云脱掉那身早已烂成条状的书生袍，赤着精壮的上身，和村民们一起扛木料、砸铁钉。

木料撞击的“哐哐”声，在静谧的荒野上传得很远。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刺破浓雾时，一座三层楼高的巨大筒车矗立在水渠旁。

随着秦云亲手拨动那根生铁轴承，巨大的轮盘在水力的驱动下，发出嘎吱嘎吱的沉重声响，一桶桶清澈的甘霖被稳稳地送上高坡，汇入干涸已久的枯田。

“成了！秦队长神了！”村民们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赵里正当众宣布，秦云为赵家村的“护水队长”，周家那些狗腿子缩在远处，连个屁都不敢放。

秦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顺着水渠往下走，想检查一下下游的渗水情况。

脚下是湿漉漉的河滩，在一处被冲刷出的乱石堆缝隙里，一抹刺眼的暗红色撞入了他的视线。

他弯腰捡起那件东西。

那是一块粗布手帕，边缘已经磨损，上面布满了干涸的褐色血迹。

手帕的一角，用拙劣但工整的针脚绣着一个“沈”字。

秦云的心脏猛地抽缩了一下。

这手帕的材质、那独特的绣花手法……他太熟悉了。

在他的设定里，这是那个哪怕被流民分食也会先护着半块发霉饼子的傻姑娘沈幼楚，唯一的家传之物。

他猛然抬头，望向远处那片被当地人称为“死人谷”的山坳。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此时，那帮被官府逼疯的劫掠流民，应该正埋伏在那里。

“阿牛！拿上家伙，跟我走！”秦云顾不得脚下的泥泞，眼神里那股子慵懒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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