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一声哭喊,已然扭曲,破碎。
它不再是少女的悲鸣,而是用生命本身作为燃料,挤压灵魂,榨干骨髓,从喉咙最深处迸发出的,对这个绝望世界的最后控诉。
“黑崎君——!!!”
声音撞击在苍白的穹顶之上,碎裂成无数无形的回响,又跌落回这片死寂的白色沙漠。
就在这时。
某种不可名状的变化,发生了。
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唤,仿佛一滴滴滚烫的岩浆,滴落在了连接着某个未知深渊的禁忌之弦上。
琴弦,颤动了。
倒在血泊中央,那具本该彻底失去生命体征的身体,一根手指,突兀地抽动了一下。
轻微的,却无比诡异。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痉挛从指尖开始,闪电般窜过手臂,蔓延至全身。
那具浸泡在自己鲜血中的躯体,开始以一种非人的姿态剧烈抽搐,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仿佛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重塑。
变化,在所有观众惊骇的注视下,以一种狂暴的姿态展开。
那头标志性的橘色短发,挣脱了地心引力的束缚,开始疯长。
不是生长,是爆发!
一寸,一尺,一丈!
瀑布般的橘色长发瞬间倾泻而下,一直垂落到腰际,在粘稠的血泊中狂乱舞动。
“咔……咔嚓……”
更加细碎,更加密集的声响传来。
那是从他的脸上发出的。
原本被牛角面具人打碎,散落在各处的白色面具碎片,此刻竟像是受到了某种指令,纷纷震颤着,悬浮而起。它们划过空气,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重新拼凑向黑崎一护的脸庞!
骨质碎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合,缝隙消失,一个完整的、惨白的面具,再次覆盖了他的面容。
但这,仅仅是开始。
面具的额头上方,骨质猛然增生、扭曲、向上撕裂!
两只巨大、狰狞、充满了原始凶戾之气的漆黑牛角,破骨而出,直指天穹!
与此同时,他胸前那个贯穿身体的、血肉模糊的巨大空洞,也发生了异变。
血流,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漆黑的、如同活物般的诡异纹路,从伤口边缘疯狂滋生。它们像是亿万只黑色的蚂蚁,以伤口为中心,迅速爬满他的胸膛,强行将那致命的空洞缝合、填补、再生!
高速再生的“嗤嗤”声,与骨骼重组的“咯咯”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令人头皮发麻的地狱交响。
终于,那具身体停止了抽搐。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
“吼——!!!!!”
一声咆哮,从那牛角面具之下,轰然炸响!
那不是人类的吼声。
那不是虚的嘶吼。
那是混杂了无穷尽的暴虐、杀意、与虚无,足以将灵魂本身都震成齑粉的,来自深渊的宣告!
整个天盖,在这声咆哮之下,剧烈地震颤起来。大气被撕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万界光幕前的无数观众,只觉得耳膜剧痛,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自己的灵魂都被这声咆哮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不再是黑崎一护。
这是一个全新的,只为杀戮与破坏而存在的怪物。
一个没有理智,没有言语,甚至没有“自我”这个概念的,纯粹的杀戮本能的集合体。
牛头大虚。
完全虚化。
正式降临。
乌尔奇奥拉那双翠绿的眼瞳,第一次,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剧烈地收缩了。
他那万年不变的、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漠不关心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惊愕与无法理解的神情。
灵压。
眼前的这个东西,身上所爆发出的灵压,已经完全超越了他能够理解的范畴。
那不是量的差距。
而是质的断层。
就仿佛,他是被圈养在水池中的鱼,而对方,是深不见底的无垠大海。
形势,在这一声咆哮中,被彻底颠覆。
“这是……什么?”
乌尔奇奥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中再次凝聚出那柄足以毁灭天盖的雷霆之枪。
绿色的雷光,在他的指尖噼啪作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然而,牛头虚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抬起了头,那双隐藏在面具阴影下的眼瞳,闪烁着猩红的、不含任何情感的光。
身影,消失了。
噗!
一声闷响。
乌尔奇奥拉甚至没能看清对方的动作,他引以为傲的“响转”,在这个怪物面前,迟钝得如同幼儿学步。
一只惨白而巨大的手,已经扼住了他投掷雷霆之枪的手腕。
“咔嚓!”
清脆得令人心寒的声响。
那柄凝聚了他最强力量的雷霆之枪,被牛头虚以一种绝对蛮横的姿态,单手,直接捏成了漫天飞舞的绿色光点。
脆弱。
不堪一击。
乌尔奇奥拉的瞳孔,第二次收缩。
他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掌如同神铁浇筑的铁钳,无论他如何催动灵压,都无法撼动分毫。
下一秒,牛头虚的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翅膀。
没有技巧。
没有招式。
就是最原始,最野蛮的——
抓。
拧。
撕!
“噗嗤——!!!”
撕心裂肺的血肉分离声响彻天际。
乌尔奇奥拉那象征着归刃第二阶段的巨大黑色翅膀,连同着他的半边肩膀与手臂,被硬生生地,活生生地,从身体上扯了下来!
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一般,泼洒长空。
剧痛让乌尔奇奥拉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失去了平衡。
但这仅仅是虐杀的序曲。
牛头虚随手扔掉那截断臂,巨大的身体如影随形,一脚,冰冷地,踩在了乌尔奇奥拉的头顶!
轰!
巨大的力量将乌尔奇奥拉整个人狠狠地踩进了地面,白色的沙地瞬间崩裂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屈辱。
前所未有。
乌尔奇奥拉挣扎着,却发现那只脚上传来的力量,沉重得仿佛承载着一整个世界。
他被钉在了那里,动弹不得。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残暴到令人作呕的虐杀。
万界光幕之前,无数观众脸色发白,胃里翻江倒海。
这种原始、狂野、充满了野性与暴虐的战斗方式,让他们感到了强烈的生理不适。
但同时,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战栗,又让他们无法移开视线。
那是一种对极致力量的本能敬畏。
画面中。
牛头虚缓缓低下头,俯视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乌尔奇奥拉。
他张开了嘴。
猩红色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灵压,开始在他的双角之间,疯狂凝聚。
一颗小型的、极度浓缩的、宛如地狱红日般的虚闪,正在成型。
那光芒是如此的刺眼,如此的邪异。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哀鸣。
红色的光芒在瞬间吞噬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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