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诸天名场面：开局炎柱炼狱！
第28章 掌心中的心！在灰烬中消逝的黑翼！（旧版）

猩红色的光芒，在吞噬了一切之后，终于开始衰退。

那足以将整个天穹焚烧殆尽的毁灭之力，如同退潮的海水，缓缓从扭曲的空间中抽离。

震耳欲聋的轰鸣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狂风停歇。

肆虐的灵压也随之平复。

高天之上，那庞大、狰狞、象征着绝对暴虐的牛头虚影，身形开始出现不稳定的龟裂。

“咔……咔嚓……”

细密的裂纹从他双角的根部蔓延开来，迅速遍布全身。那身惨白色的、骨骼般的坚固外壳，此刻片片剥落，在空中化为最纯粹的灵子消散。

巨大的牛头面具从中间裂开，崩碎成无数碎片，露出了那张沾染着血迹的、属于人类的脸庞。

猩红的眼瞳中，那份不属于任何生灵的狂暴与虚无正在飞速褪去，取而代F之的是一片茫然与空洞。

庞大的身躯急剧收缩。

肌肉、骨骼、灵压，一切都在坍缩，都在回归其本来的形态。

最终，随着最后一片骨质面具的碎片从脸颊滑落，黑崎一护恢复了人类的模样。

他身上的死霸装早已破烂不堪，胸口那个巨大的虚洞依旧触目惊心，只是边缘不再有高速再生的迹象。

他的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身体一软，从半空中直直地坠落下去。

灵魂承受了过于巨大的负荷，那段化身为毁灭化身的记忆，被彻底封锁在了意识的最深处。

他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轰然倒塌的白色石柱旁，乌尔奇奥拉的意识，从被碾碎的混沌中艰难地浮起。

他感觉不到疼痛。

也感觉不到自己的下半身。

他试图撑起身体，右手按在身下的砂砾上，却只传来一阵无力的虚浮感。

他低下头。

他的腰部以下，空无一物。

那里没有伤口，没有血液，只有一个不断逸散着黑色灵压的、虚无的断面。

毁灭，并非来自于外部。

而是源于他自身存在的崩解。

他的身体，正在由内而外地化为沙尘。

指尖，已经变得透明，一粒粒黑色的灰烬正不受控制地飘起，被虚圈永不停歇的寒风带向远方。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覆盖着一层冰冷薄雾的绿色瞳孔，此刻却异常的清澈。

他看见了那个倒在不远处的橘发少年。

也看见了那个正带着哭腔，跌跌撞撞，向他这边跑来的身影。

井上织姬。

她的脸上满是泪水与尘土，步伐踉跄，却毫不迟疑。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憎恨，只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纯粹的悲伤与急切。

为什么？

为什么要跑过来？

为什么要为一个即将毁灭的“无”，流下眼泪？

乌尔奇奥拉的视线，就这么定格在她的身上。

那双一直以来都如死水般冷漠的绿色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波动。

那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也不是绝望。

是一种探究。

一种在生命终点线上，对毕生所否定的事物，发出的最后疑问。

你们这些人类……

你们口中时常挂着的那个词……

心。

那到底是什么？

是在什么地方？

如果我此刻撕开你的胸膛，能在那里面，看到它吗？

如果我剖开那个少年的身体，能从他的血肉中，找到它吗？

这个念头，如此荒谬，却又如此执着地盘踞在他即将消散的意识里。

他吃力地，用尽了最后的气力，伸出了那只正在加速沙化的右手。

手臂上，黑色的归刃印记正在淡去，皮肤下的血肉正化作星星点点的光尘，随风飘散。

他想触碰一下。

最后一次。

去确认一下这个让他感到困惑、让他迎来终结的女子。

去感受一下，她身体里是否真的存在着那种名为“心”的东西。

井上织姬看到了他的动作。

她泪流满面，奔跑的脚步却更快了。

她没有任何的犹豫。

没有任何的躲避。

她迎着那只正在崩毁、破碎的手，同样伸出了自己的手。

想要抓住。

想要挽留。

想要回应这份无声的探寻。

风，在两人之间呜咽。

黑色的沙尘，从乌尔奇奥拉的手臂上不断剥离，在空中拉出一条死亡的轨迹。

距离在缩短。

十寸。

五寸。

一寸。

他的指尖，几乎已经能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属于生命的温热。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真实不虚的暖意。

就在两人的指尖即将触碰的那个刹那。

就在那份温热即将传递过来的瞬间。

“啪。”

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听见的碎裂声。

乌尔奇奥拉的右手，从指尖开始，到手掌，再到手腕，彻底地、完全地、不可逆转地崩碎了。

没有给他留下任何感受的机会。

那只手，化作了一捧漫天的、黑色的灰烬，被风吹散，掠过井上织姬伸出的、空无一物的手掌。

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微微颤抖。

乌尔奇奥拉的动作，也永远地凝固了。

他静静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又抬起头，看着眼前泪水决堤的女孩。

那份灼人的悲伤，透过她的眼瞳，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原来……

是这样吗。

不需要撕开胸膛。

也不需要剖开血肉。

就在刚才，就在那只手伸过来的时候。

就在我想要触碰你的那一刻。

就在你回应我的那一瞬。

它，就已经在那里了。

原来，这就是心吗。

一道微光，在他的绿色瞳孔深处亮起。

那是理解的光。

是释然的光。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这位一直追寻虚无、否认一切感情的第四十刃，终于在死神的终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

找到了那份他一直追寻，却又一直否认的存在。

他的脸上，那份亘古不变的冰冷与漠然，缓缓消融。

风，更大了。

黑色的灰烬，从他的脖颈、胸膛、残存的半边身体上，争先恐后地涌出。

他的身形，在井上织姬的视野中，迅速变得稀薄、透明。

最后，只剩下那双倒映着她身影的绿色眼瞳。

然后，连同那份最后的了然，也一同消散在虚圈永恒的寒风之中。

不留一丝痕迹。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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