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更木剑八这个名字,已然成为一座丰碑。
一座用敌人的尸骨与自己的狂血浇筑而成的,名为“绝对力量”的丰碑。
就在全三界的观众都以为,这场关于“最强”的定义,已随着格雷密的彻底崩解而尘埃落定时。
天幕中的光影,并未如往常般缓缓暗淡。
它依旧亮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压抑,仿佛直接敲击在心脏上的鼓动声。
咚。
咚。
那声音穿透了屏幕,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回响。
伴随着这令人心悸的节拍,画面猛然一转。
不再是那片被想象力扭曲的战场。
而是一片真正的,令人绝望的地狱。
静灵庭。
曾经庄严肃穆的白色殿堂,此刻已彻底沦为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废墟。断壁残垣在烈火中无声地燃烧,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与死亡浸透。
而在这片废墟之上,矗立着一个神。
一个如山峦般巍峨,其阴影足以笼罩整个瀞灵廷的巨人。
杰拉德·瓦尔基里。
灵王的左臂。
“奇迹”的化身。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神圣而又暴虐的压迫感,就足以让所有死神的刀刃为之颤抖。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绝对的防御,一种无法被理解的反击。
画面中,更木剑八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身上的鲜血,比之前对战格雷密时浓稠了十倍。
那件残破的死霸装,已经被染成了深沉的暗红色,紧紧地贴在他布满狰狞伤口的躯体上。金色的灵压光焰,此刻也显得黯淡不堪,如同风中残烛。
即便是强悍如他,这个尸魂界公认的怪物。
在“奇迹”那永无止境、越战越强的神之伟力面前,也终于显露出了力竭的疲态。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每一次挥刀,都带着一种撼动山岳般的沉重,却又无法再现之前斩断陨石时的狂傲。
他的呼吸,粗重得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吐息都带出大团的血色雾气。
终于。
在巨人一次势大力沉的盾击下,野晒被巨大的力量弹开。
更木剑八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
他的一条膝盖重重地砸在碎石之中,大地为之龟裂。
他单膝跪地。
那只独眼,依旧燃烧着不屈的战意,但身体的极限,却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巨神杰拉德高举起那面足以遮蔽天穹的巨盾,带着审判般的威势,朝着那渺小的身影,悍然碾下!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一切。
就在这千钧一发,连时间都仿佛被冻结的一瞬间。
更木剑八的意识深处,那片属于他自己的、永远只有杀戮与空无的内在世界里,忽然出现了一抹不该存在的色彩。
一抹粉红。
一个娇小的身影,突兀地站在那里。
她穿着最简单的草鞋,留着俏皮的粉色短发,脸上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
那是平时总喜欢毫无规矩地趴在他宽阔的背上,扯着他的头发,拉着他耳朵胡闹的副官。
草鹿八千流。
“小剑。”
画面中的八千流,褪去了平时的活泼与顽皮。
她的眼神,不再是孩童般的纯真,而是透着一种近乎母性的温柔,与一种看穿了宿命的决绝。
她伸出那双小小的手,轻轻抚摸着剑八那张满是伤痕与血污的脸庞。
她的动作轻柔。
她的声音,也轻柔得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中。
“既然这把刀已经不够用了……”
她看了一眼剑八手中那把巨大的、名为“野晒”的斩魄刀。
“那就用我吧。”
“我一直都在这里等着你。”
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化作无数粉红色的光点,如同漫天飞舞的流萤。
“等着你真正需要我的这一刻。”
话音落下。
意识世界中,八千流的身影彻底消散。
那亿万光点,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全部涌向了那把名为“野晒”的灵魂。
同一时刻。
现实世界,四番队队舍内。
一直安静地看着屏幕的草鹿八千流,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小手,毫无预兆地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呃……”
一声痛苦的闷哼,从她喉咙里挤出。
她那张原本粉嫩稚气的小脸,在这一刻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抗拒的共鸣,让她几乎无法站稳。
她感觉到。
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某种东西,某种构成了“草鹿八千流”这个存在的根源,正在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强行抽离。
那股力量的终点,是那个名为“野晒”的,属于更木剑八的灵魂。
它们正在融合。
它们本就是一体。
而此时,那个一直沉默观看着视频的更木剑八,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去看屏幕上那个即将释放卍解的自己。
他的头,猛地转了过去。
那只被眼罩遮蔽的独眼,死死地锁定了身后那个正在承受巨大痛苦的小女孩。
那个一直被他视作捡来的女儿。
那个他生命中唯一的,无法解释的羁绊。
那个他允许唯一能骑在自己脖子上的存在。
在更木剑八的注视下,八千流也抬起了头。
她的眼神,不再是平时的依赖与崇拜。
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读懂的深意。
那是初遇时的记忆。
那是无数次战斗中的默契。
那是一个无名野兽,为自己斩魄刀的灵魂,所取的名字。
不需要任何言语。
在这一刻,更木剑八,明白了。
轰——!
一股从未有过的,暴虐到极致的红色灵压,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那不是金色。
不是属于剑士的战斗灵压。
那是纯粹的、原始的、仿佛从地狱最深处喷发而出的岩浆!
是足以将天空都燃烧殆尽的,血色狂潮!
那一瞬间,整个静灵庭,所有正在观看视频的死神,无论身在何处,无论身居何位,都感到了一阵发自灵魂本源的战栗。
那不是恐惧。
那是一种生命在面对更高层次、更纯粹的暴力时,最原始的……敬畏。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的刀。
因为他们知道。
那个从未有过卍解传闻的男人。
那个仅凭始解,就足以问鼎尸魂界最强的怪物。
终于要踏入那片被禁忌的,属于队长们的终极领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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