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股从更木剑八体内爆发的血色灵压,并未持续太久。
它来得狂暴,去得也迅猛。
仿佛只是一个宣告,一个从沉睡中苏醒的巨兽,发出的第一声嘶吼。
当那几乎要将天幕撕裂的红色气焰收敛回体内时,四番队队舍内的死寂,才被一声声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打破。
更木剑八依旧站在原地,高大的身躯微微起伏。
他没有回头。
那只独眼,依旧死死地盯着草鹿八千流。
小女孩的身体不再颤抖,那张惨白的小脸上,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同样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宁静。
两个人之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他们不需要言语。
他们就是彼此。
直到,天空中的屏幕,再一次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片巨大的光幕,被一种浓稠得化不开的暗红色灵压彻底侵占。
那不是先前从剑八身上爆发出的狂暴气焰。
那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不详的颜色。
是干涸凝固的血块。
是地狱熔岩冷却后的暗哑。
在那如同极光般翻涌扭曲的能量中心,一道人影正在发生着惊心动魄的异变。
更木剑八的身影。
视频中的那个他。
一道道清晰的裂痕,首先出现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仿佛干涸的河床。
裂痕之下,透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一种不祥的暗红色光芒。
下一秒,光芒迸发!
他全身的皮肤,在一瞬间被彻底转化,化作如同在鲜血中浸泡了千年的暗红色角质。
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撑裂了身上残破的死霸装,每一寸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嗬……嗬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额头两侧的血肉猛地撕裂开来,两只狰狞扭曲的暗金色鬼角,带着滚烫的蒸汽,破肉而出!
他那头桀骜不驯的黑色长发,在无形的狂风中疯狂舞动,每一根发丝都灌注了毁灭性的灵压,化作了扭动的蛇群。
变化,还未停止。
他缓缓抬起了头。
屏幕前的所有死神,心脏都猛地一缩。
那双眼睛。
那双曾经闪烁着战斗狂热与一丝狡黠的眼睛,已经彻底失去了作为人类的理智与情感。
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剩下的,只有一对被最原始、最纯粹的杀戮本能所彻底填充的野兽之瞳。
是饥饿。
是破坏。
是毁灭一切所见之物的绝对冲动。
他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吼——!!!!”
一声震碎耳膜的暴虐咆哮,从他那张开到极限的嘴里喷薄而出!
那不是声音。
那是物理性的冲击波,是纯粹由灵压构成的毁灭指令!
视频中,他脚下坚硬的灵子地面,在这声咆哮下被瞬间震成了齑粉,形成一个巨大的环形声爆坑洞!
这,便是野晒的卍解形态。
一个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一个纯粹为了破坏与杀戮而降生的红色恶鬼。
视频中的剑八,没有使用任何瞬步。
他甚至没有摆出任何冲刺的架势。
他只是将那具已经彻底化为凶器的身体,微微向下一沉。
轰!!!
脚下的大地,在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中,轰然塌陷!
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凭空出现。
而他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撕裂天际的红色流星,笔直地,野蛮地,撞向了那个号称拥有“奇迹”之力的神之巨人——杰拉德·瓦尔基里。
太快了。
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极限。
快到连空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接下来的画面,让在场所有以“优雅”与“战术”为战斗信条的死神,都感到了一阵源自胃部的剧烈抽搐。
灵魂,在发出刺骨的寒意。
面对杰拉德那足以拍碎山峦的巨大手臂,剑八没有用刀去格挡,甚至没有用手。
他张开了那张布满獠牙的嘴。
“噗嗤——!”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像一头最原始的凶兽,一口咬在了杰拉-德那堪比钢铁的手臂上!
坚韧的圣隶皮肤,被他的獠牙轻易撕开。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一大块混合着骨骼与血肉的组织,被他硬生生扯了下来!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
剑八却毫不在意地将其吞咽下去,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哝声。
“疯了……”
一名席官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这……这是战斗?”
“这是……捕食……”另一名队长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剑八的攻击,没有任何章法,没有任何剑术可言。
因为他不再使用剑术。
他放弃了那把名为“野晒”的,已经与他融为一体的斩魄刀。
因为他本身,就是“野晒”!
他用那双粗壮得不像人类的巨大利爪,生生插进了神明那伟岸的胸膛。
“撕拉——!”
杰拉德那足以抵挡队长级斩击的坚硬躯壳,在他的利爪之下,脆弱得如同被浸湿的纸张,被他从中间向两侧暴力扯开!
每一次攻击,都必然伴随着鲜血的狂飙。
每一次冲撞,都必然带来骨骼碎裂的沉闷巨响。
他用头槌撞碎了神明的盾牌。
他用膝撞折断了神明的圣剑。
他用最原始、最野蛮、甚至带着一种原始宗教祭祀色彩的战斗方式,将“暴力”这两个字,推向了极致的巅峰。
那不是战斗。
那是一场献给杀戮之神的血腥祭典。
而更木剑八,既是主祭,也是神明本身。
渐渐地,屏幕前的死神们,脸上的恐惧与胃部的不适,开始被另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一种面对极致力量时,无法抑制的……战栗。
一种被“暴力美学”彻底贯穿灵魂的震撼。
视频的画面,在剑八那一声仿佛要震碎三界、震碎苍穹的凄厉咆哮中,渐渐收尾。
暗红色的身影,定格在了漫天血雨之中。
屏幕,缓缓暗淡下去。
留给这个世界的,是长达数分钟的,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动。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第六名的排名,让每一个观众都感到了一种彻骨的恐惧。
那不是面对强敌的恐惧。
那是凡人在仰望天灾,在直面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绝对力量时,最本能的畏缩。
更木剑八。
他用自己的灵魂,向全尸魂界证明了。
当一个男人将暴力贯彻到底,将破坏奉为唯一的信条时。
他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也最无可匹敌的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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