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盘点：开局土木堡，老朱气疯
第15章：土木堡战神，五十万大军的送葬者！（旧版）

朱棣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死死攥着那冰冷的刀柄。

那股熟悉的，浸透了血与火的金属触感，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他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滚烫的灼气，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嘶吼。

杀意。

纯粹的，凝结成实质的杀意，从他那双龙目中喷薄而出，几乎要将眼前的虚空撕裂。

就在这时，天幕上的画面陡然一转。

光影变幻，那喧嚣的朝堂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到令人窒息的灰黄色调。

正统十四年。

几个血色大字浮现在画面中央，随即消散。

镜头拉远，一支望不到尽头的军队，正在荒芜的土地上缓慢蠕动。

旗帜如林，甲光暗淡，号称五十万的大明精锐，就这样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征途。

然而，那高悬的“征”字大旗，在漫天风沙中却显得有气无力。

没有慷慨激昂，没有同仇敌忾。

只有一张张被尘土覆盖的，写满了疲惫与茫然的脸。

这根本不是一场征战。

这是一场荒诞至极的郊游。

镜头给到了队伍最前方，那个面白无须的太监，王振。

他骑着高头大马，锦衣华服，满面红光，正志得意满地对着身旁的朱祁镇指指点点。

“万岁爷，再往西三十里，就是臣的老家蔚州了！”

“您看，只要绕过去，让家乡的父老乡亲们，瞻仰一下您的天子龙颜，那可是他们八辈子修不来的福分啊！”

画面中，年轻的天子朱祁镇，竟真的点了点头。

令旗挥动。

庞大的军阵，在原地发出一阵混乱的骚动，开始艰难地转向。

士兵们本就疲惫不堪的身体，被这毫无意义的命令反复折磨。

他们刚刚走过的路，现在又要调头走回去。

尘土飞扬，怨气冲天。

这些大明最精锐的战士，被那个太监指挥得如同无头苍蝇，在广袤的荒原上被无端地折返，被白白地消耗。

朱棣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看出来了。

那条路线，根本不是为了作战，而是为了让那个阉人能够衣锦还乡，在自己的祖坟前炫耀！

“畜生！”

“你这个畜生！”

朱棣指着天幕，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想不通，他完全想不通！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子孙，会愚蠢到这种地步！

拿国之重器，拿五十万将士的性命，去满足一个阉人的虚荣心？！

画面再次流转。

天色变得阴沉。

荒原的尽头，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不断蠕动的黑线。

黑线越来越粗，越来越近。

马蹄声由远及近，从细微的闷雷，逐渐汇成撼天动地的轰鸣。

瓦剌的骑兵，出现了。

苏羽那冰冷的声音，在所有位面的上空响起，这一次，却带上了一种高亢入云的悲愤。

“五十万头猪！”

“就算是让瓦剌人站在原地抓，三天三夜也抓不完！”

“但是！”

旁白的声音猛然拔高，充满了血泪的控诉。

“在‘战神’朱祁镇和‘总兵’王振的绝妙指挥下，这五十万大明最顶尖的武力，却被死死地钉在了土木堡——这个既无险可守，更无水源的绝地上！”

画面，精准地还原了那场地狱般的惨剧。

镜头推近。

那是一张年轻士兵的脸，嘴唇干裂，上面布满了血口。

他属于大明最巅峰的武装力量——神机营。

他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干渴。

他想将火药倒入枪膛，可那颤抖的手，却将黑色的粉末洒了一地。

绝望，浮现在他年轻的眼底。

他周围，无数神机营的火枪手们，都面临着同样的绝境。

他们是明军的王牌，是朱棣一手缔造的，足以让任何敌人闻风丧胆的战争机器。

可现在，他们连举起火枪的力气都没有了。

“杀！”

瓦剌骑兵的弯刀，反射着死亡的寒光，冲杀了过来。

如同黑色的潮水，拍向一道摇摇欲坠的堤坝。

崩溃。

只在一瞬间。

原本应该铜墙铁壁，足以碾碎一切冲击的明军阵地，在这一刻，竟然瞬间土崩瓦解。

这不是因为士兵不勇敢。

画面中，无数缺水的明军士卒，依旧举着手中的兵器，发出嘶哑的怒吼，迎向敌人。

但，指挥已经彻底瘫痪。

将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官。

庞大的军阵，变成了一盘散沙，各自为战。

镜头给到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将。

他身上插着数支羽箭，盔甲上满是刀痕，却依旧跨在战马之上，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奋力砍杀。

英国公，张辅。

这位追随朱棣南征北战，历经三朝，为大明立下赫赫战功的宿将，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悲凉与愤怒。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一名瓦剌将领斩于马下，随即，十几把弯刀同时从他的背后捅入。

老将军的身躯猛然一震，口中鲜血狂喷，最终无力地从马背上栽倒下去。

无数的勋贵，无数饱读诗书的文臣，这些大明的支柱与栋梁，在这场无比荒唐的战役中，如同草芥一般被收割。

他们的尸体，化作了黄土中的枯骨。

画面最后，缓缓下移。

定格在那一面象征着大明无上尊严的龙旗之上。

它倒在地上，被无数只战马的铁蹄，狠狠地践踏在混杂着鲜血与碎肉的泥泞里。

永乐位面。

朱棣死死地盯着天幕。

他看着那些熟悉的制式盔甲，看着那些他亲手简拔的将领，看着那些他倾注了无数心血打造的三大营精锐……

就这样，毫无价值地，白白地死在了一群草原蛮夷的手里。

噗通。

一声巨响。

朱棣一脚踹翻了面前那张由百年沉木打造的帅案。

木屑四溅！

“蠢猪！！！”

他双眼之中，血丝密布，整个人状若疯魔，发出了歇斯底里的，不似人声的怒吼。

“你这个蠢猪！！！”

“那是朕的三大营！是朕留给子孙后代镇压不服的本钱啊！”

“那是咱老朱家打天下的根基！！！”

朱棣的心，在滴血。

他这一生最骄傲的，就是他纵横无敌的军队。

可现在，他最疼惜的这些孩子们，竟然被他那个不成器的重孙子，亲手带进了绝地，断送得干干净净！

洪武位面。

应天府，皇宫内。

朱元璋一只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胸口，额头上青筋暴跳，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下来。

他看着天幕上那满地的尸骸，看着那些为了掩护那个昏君而死战不退的大明将士。

看着他们临死前，依旧朝着京师方向跪拜的身影。

老爷子眼角的泪水，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

“咱的兵……”

沙哑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痛与哽咽。

“咱的江山啊……”

朱元璋死死地，死死地盯着屏幕中那个被俘后，依旧一脸茫然的朱祁镇。

那眼神，不再是失望。

不再是愤怒。

而是淬满了剧毒的，冰冷刺骨的杀机。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天幕上的朱祁镇，此刻已经被凌迟了千万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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