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道宫之中,陈皇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光幕之上,那条代表着“震撼值”的猩红色数据曲线,已经彻底挣脱了地心引力,以一种违背数学常理的姿态,悍然撞向了后台系统的天花板。
成了。
这种最原始,最纯粹,最不讲道理的暴力美学,正是贯穿万界生灵骨髓的终极渴望。
而现在,这把火,需要烧得更旺。
……
随着陈北玄一指抹平魏家庄园的消息,如同一场十二级的超级飓风,在短短数小时内,就以江北市为中心,向着整个江南省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席卷。
魏家,在江北盘踞数十年,黑白两道通吃,其能量之大,足以让寻常的亿万富翁在其面前噤若寒蝉。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根深蒂固的地头蛇,连同他那座号称固若金汤的堡垒,以及数百名武装到牙齿的精锐保镖,就在一夜之间,被从物理层面彻底蒸发了。
不是灭门。
是抹除。
连一粒尘埃都未曾留下。
这个消息,初听时,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荒谬,是嗤笑。
可当一张张由军用级高空侦察卫星拍摄下来的、清晰度高到能看清地上一只蚂蚁的图片,通过某些绝密渠道流传出来时,整个江南省的上流社会,彻底失声了。
那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琉璃化巨坑,仿佛一张来自地狱的巨口,无声地嘲笑着所有现代科技与世俗权柄的脆弱。
恐惧,开始像瘟疫一样蔓延。
越来越多的目光,或敬畏,或贪婪,或惊疑不定,开始聚焦于那个名字——陈北玄。
一个不久前还被整个上流圈子当做笑柄的陈家弃子。
……
江南省,临州市,君临大酒店顶层。
一场汇聚了整个江南省金字塔尖人物的顶级酒宴,正在此处举行。
能站在这里的,无一不是跺跺脚就能让一方经济震颤的大人物。身家百亿的江南首富沈万山,执掌一省权柄的封疆大吏,甚至还有一位身份特殊、从京城秘密前来疗养的开国老将军。
水晶灯流光溢彩,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香槟与名贵雪茄混合的醇厚气息。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端着酒杯,言笑晏晏,举手投足间,或许就决定了数百亿资金的流向,或是无数人的命运。
然而今天,这场宴会的气氛却有些诡异的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角落里的一个座位。
那里坐着一个少年。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普通运动服,与周围动辄数十上百万的手工定制礼服形成了鲜明刺眼的对比。
他没有与任何人交谈,只是自顾自地坐在那里,偶尔端起桌上的廉价果汁喝上一口,眼神淡漠,仿佛眼前这群足以搅动风云的巨头们,与窗外的车水马龙,并无任何区别。
他就是陈北玄。
宴会的主角。
或者说,是这场鸿门宴真正的主人。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
江南首富沈万山,一个年过半百,依旧精神矍铄的胖子,端着酒杯,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他的步伐很稳,但那微微颤抖的眼角,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陈先生,久仰大名。”
沈万山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热络。
陈北玄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沈万山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他挥了挥手,身后立刻有两名保镖抬着一个沉重的红木箱子走上前来。
箱子打开,一尊造型古朴、遍布着青绿色铜锈的三足大鼎,静静地躺在其中。一股厚重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
“陈先生,这是沈某前些年偶然得到的一件小玩意儿,西周时期的青铜礼器,专家估值,至少九位数。”
沈万山指着古鼎,语气中透着一股难掩的自得。
他这是在亮肌肉。
他要告诉陈北玄,我沈家,有钱,有底蕴,更有你无法想象的能量。你可以杀一个魏老三,但面对我沈家这种真正的庞然大物,最好还是掂量掂量。
周围的宾客们也都围了过来,看着那尊古鼎,眼中流露出或羡慕或贪婪的神色。
这不仅仅是钱,更是身份与底蕴的象征。
然而,陈北玄终于舍得将目光从果汁杯上移开,随意地扫了一眼那尊古鼎。
然后,他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垃圾。”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
整个宴会厅瞬间死寂。
沈万山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转为铁青。一股被当众羞辱的怒火,从他心底直冲头顶。
“陈先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尊鼎,是请了国内最顶尖的数位考古专家联合鉴定的,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
陈北玄伸出手指,对着那尊古鼎,遥遥一弹。
没有声音。
没有狂风。
只有一缕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淡金色气流,一闪而逝。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尊号称价值连城的西周古鼎之上,那层充满了历史感的厚重铜锈,竟如同干裂的泥块一般,开始寸寸剥落。
“咔嚓……哗啦……”
伪装层片片碎裂,掉落在地,露出了其下那布满了铁锈、焊接痕迹明显的粗劣本质。
那根本不是什么青铜,而是用最廉价的铁皮焊接而成,再用化学药剂做旧的拙劣仿品。
垃圾。
彻头彻尾的垃圾。
沈万山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他引以为傲的底蕴,在对方面前,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撕了个粉碎。
而周围的权贵们,看着陈北玄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轻视与试探,转为了深深的忌惮。
这已经不是凡人的手段了。
就在此时,一声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角落里,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发老将军,突然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一丝黑血从他的嘴角溢出。他身旁的警卫员和保健医生顿时手忙脚乱。
“首长!”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为国立下赫赫战功的老将军,身体早已油尽灯枯,全靠着最顶尖的医疗设备和药物吊着一口气。今天能出席,已经是勉强为之。
眼看老将军气息越来越微弱,脸色灰败,仿佛随时都会撒手人寰。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陷入绝望之际。
陈北玄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无视了所有人,径直走到老将军面前。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然后,在众人无法理解的目光中,他对着虚空,轻轻一抓。
下一秒,神迹发生了。
空气中,一点点宛如萤火虫般的金色光点,凭空浮现,然后如同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纷纷汇入他的掌心。
光点越聚越多,最终凝聚成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翠绿、散发着氤氲之气与沁人清香的丹丸。
“张嘴。”
陈北玄的声音依旧淡漠。
老将军身旁的警卫员下意识地想要阻拦,却被老将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老人浑浊的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渴望,他艰难地张开了嘴。
陈北玄屈指一弹,那枚丹药化作一道绿光,精准地飞入老将军口中,入口即化。
瞬间。
老将军那原本如同枯树皮般的面庞,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他剧烈地咳嗽一声,吐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色淤血。
紧接着,他那干瘪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生机,迅速变得充盈。
最骇人的一幕出现了。
他那满头的银丝白发,竟然从发根处,开始一寸一寸地转为乌黑!
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原本一个行将就木、命悬一线的老人,此刻竟站直了身体,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死寂。
整个宴会厅,死寂到了极点。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身体因为极致的震撼而剧烈颤抖,仿佛看到了神灵降临凡间。
“扑通!”
江南首富沈万山,第一个双膝发软,跪倒在地。
他不是被吓的,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臣服。
金钱?权势?
在起死回生这种真正的神迹面前,算个屁!
“扑通!扑通!”
一连串的闷响。
在场的,无论是身家百亿的富豪,还是一言九鼎的高官,在这一刻,全都抛弃了所谓的尊严与地位,集体跪拜了下去。
他们的头颅深深地埋下,身体颤抖,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狂热与敬畏。
“仙师!”
“我等凡夫俗子,有眼不识真仙,请仙师恕罪!”
万界交流区内,早已炸开了锅。
“爽!太他妈爽了!看这群凡人权贵跪地磕头的样子,比我自己突破一个小境界还痛快!”
“这就是北玄仙尊的逼格!他不需要跟人讲道理,他本身就是道理!”
“你们发现没有?看陈北玄装逼,有一种莫名的解压感。他不需要像孙悟空那样被压五百年,也不需要像魂天帝那样算计千年。他只要站在那里,他就是规矩,他就是神!”
“哈哈哈,确实!虽然这种手段在我们看来有些稚嫩,但不得不说,陈皇这个导演很懂啊!这种在凡人世界里横推一切的节奏,太有魅力了!”
一些隐世多年的老怪物,甚至都发出了羡慕的弹幕。
“在这种灵气枯竭的末法之地,当一个无敌的神,每天看着凡人蝼蚁在脚下顶礼膜拜,想想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谁说修仙非要在深山老林里苦熬?似北玄仙尊这般,于红尘俗世中游戏人间,横推一切敌,方为真正的道心圆满!”
而在宴会的人群中,一位穿着白色晚礼服、气质如兰的少女,正痴痴地望着那个被众人跪拜的背影。她正是江南首富沈万山的独女,沈清雪。
她的眼中,没有贪婪,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信仰的崇拜与迷恋。
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源于生命层次差距的自惭形秽。
他……是天上的神龙。
而自己,不过是地上的一粒尘埃。
这种念头,非但没有让她退却,反而让那份情愫,在心底的角落里,更加疯狂地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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