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万界失声。
那堵墙,那片由恒星尸骸构筑的绝望之墙,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中,开始了某种无法理解的收缩。
死寂,是此刻唯一的主题。
紧接着,光幕中的视角开始了疯狂的拉升。
不,那不是拉升。
那是一种超越了所有已知物理定律的、对“距离”这个概念的极致践踏。
星辰化为流光。
星河沦为背景中的一抹淡彩。
整个宇宙的画卷,都在以一种颠覆逻辑的速度向后卷动。
光幕的一角,有冰冷的计时在跳动。
一年。
十年。
五十年。
这不是模拟的时间流速,这是视角后退所跨越的真实光阴距离。
一百年。
当计时最终定格在这个数字上时,诸天万界所有掌握着超光速航行技术的文明,都陷入了彻底的呆滞。
以超越光速亿万倍的恐怖速度,持续后退了整整一百光年的距离。
然而,屏幕中的景象,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那堵墙,依旧占据着整个画面的全部。
它没有缩小。
它没有边界。
它没有显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全貌。
它仿佛就是宇宙本身。
它就是宇宙的轮廓。
就在这无边无际的绝望感即将吞噬所有观众心神的时候,一道声音,终于打破了这片死寂。
那声音不属于任何生灵,它古老、宏大,仿佛是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声回响,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直接响起。
【亚空晶壁】
仅仅四个字,却蕴含着无法想象的信息洪流。
这堵墙,不仅仅是物质的堆砌。
它是时空的绝对凝固。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空间在这里被彻底锁死。
旁白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让所有自诩强大的文明都感到刺骨寒意的事实。
这堵墙上的每一块“砖石”,那些曾经的恒星残骸,都被赋予了【存护】的概念。
它们不再是单纯的物质。
它们是被压缩到了物理极限的引力奇点。
每一粒“尘埃”,都是一个被碾碎的宇宙奇点。
任何物质,任何能量,任何信息,一旦跨越那条无形的界限,唯一的结局就是被那恐怖到无法计算的引力撕碎、吞噬、同化,最终成为这堵墙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
超神学院位面。
梅洛天庭。
神圣凯莎端坐在她的王座之上,金色的瞳孔中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她威严而清冷的声音在王座大厅中回荡。
“启动大时钟,解析【亚空晶壁】构成,计算其能量等级、曲率信息、空间维度参数。”
“指令已接收,正在执行……”
天使彦与其他高阶护卫天使屏息凝神,注视着凯莎王座前展开的巨大虚拟数据屏。
然而,解析仅仅开始了不到三秒。
滴——滴——滴——警告!
尖锐的警报声撕裂了天庭的肃穆!
凯莎眼前的屏幕上,无数的数据流瞬间崩坏,化作瀑布般的乱码,最后归于一片死寂的漆黑。
一行刺眼的红色警告文字,顽固地烙印在屏幕中央。
【警告!计算目标存在方式违背已知宇宙所有底层逻辑!超算云阵列发生不可逆转的逻辑性烧毁!】
凯莎扶着王座扶手的手指,第一次,微微收紧。
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大时钟,是天使文明的最高智慧结晶,是已知宇宙最顶级的超算系统。
它甚至可以计算神体的原子构成,可以追溯一颗星球亿万年的历史。
可现在,它仅仅是尝试去“理解”那堵墙,就被烧毁了。
不是能量过载,不是信息量太大。
而是……逻辑烧毁。
这意味着,【亚空晶壁】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宇宙物理法则的一种彻底否定。
它不是一种能量壁垒,大时钟无法解析。
它是一种概念上的“拒绝”。
它拒绝被理解。
它拒绝被计算。
它拒绝被跨越。
……
漫威宇宙。
复仇者大厦顶层,托尼·史塔克的私人工作间。
“贾维斯,把我们最好的模型套进去,我要它的数据。”
托尼盯着光幕,眼中闪烁着天才特有的狂热与执着。
他曾逆转无限,打过响指,见识过宇宙最顶级的力量。
但眼前这堵墙,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先生,分析失败。我们无法定义目标的‘一角’,因为它没有‘角’的概念。我们同样无法测算它的厚度,因为它在我们的维度观测中,厚度为‘无限’。”
贾维斯冷静的电子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近似于困惑的波动。
托尼·史塔克整个人无力地向后,瘫坐在他的旋转椅上,金属机械臂送来的咖啡悬停在半空,他却再也没有心情去碰一下。
他看着屏幕上,贾维斯调出的一张对比图。
左边,是地球上最坚固的金属,振金的原子结构图。
右边,是那堵墙模糊不清的宏伟轮廓。
一种巨大的、荒谬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他曾以为自己能比肩神明。
他错了。
他自诩为天才,认为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资源,他能创造一切,甚至制造神灵。
现在,一个苦涩的、自嘲的笑容浮现在他的嘴角。
“贾维斯……”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把全宇宙所有的振金,所有的艾德曼合金,还有阿斯加德的乌鲁金属,全都加起来……能造出这堵墙的一个原子厚度吗?”
短暂的沉默后,贾维斯给出了它的计算结果。
“先生,根据现有模型进行最乐观的推演……将我们宇宙所有已探明的振金、艾德曼合金、乌鲁金属以及其他全部稀有物质聚合在一起,其总质量……不足以构成【亚空晶壁】上一个原子单位的厚度。”
托尼脸上的苦笑凝固了。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输了。
不是输在科技上,不是输在智慧上。
是输在了……想象力上。
这种距离,已经让光速都感到了绝望。
对于诸天万界的无数文明而言,这不仅仅是物理上的隔绝。
任何试图跨越这堵墙的野心家,任何自以为能征服宇宙的霸主,都会在接触它的瞬间,明白一个最纯粹的道理:
在绝对的【存护】面前,所谓的入侵、扩张、征服,都只是一个幼稚的笑话。
那是一种意志。
一种古老、厚重、沉默,却又无比坚决的意志。
它不带有任何攻击性。
但它比任何攻击都要致命。
因为它拒绝一切形式的“改变”。
它只要求“存在”本身。
这一刻,从科技文明的首席科学家,到魔法文明的奥术泰斗,再到修真文明的渡劫老祖,无数站在各自世界智慧顶点的存在,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一个冰冷的事实。
这个名为【星神篇】的盘点,它所要揭示的,远不止是力量的高低。
它要掀开的,是这个宇宙最宏大、最残酷,也最真实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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