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金榜之上,那勘破万古、定义一切的判词余威未散。
【他是规则的破坏者,也是世间唯一的真君。】
【第三位盘点,即将开启。】
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天道之力,烙印在所有生灵的灵魂深处。
刚刚被那惊天一指、削平神山之巅的画面所震慑的亿万修士,心神还未彻底平复,便被这行判词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规则的破坏者!
唯一的真君!
这是何等霸道,何等狂悖,又是何等至高无上的评价!
金榜画面随之流转,那压抑的地下室与死寂的虚空彻底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先前那片阳光明媚、落英缤纷的山谷。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背影。
镜头拉近,第三位禁忌异数的真容,终于要正式揭晓。
然而,当画面彻底清晰的那一刻,诸天万界,亿万星海,所有通过光幕注视着这一幕的生灵,集体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长达数息的死寂。
他们的思维,宕机了。
画面中,不再是阴暗的实验室,也不是虚无的假世界,而是一处风景如画的半山腰。
一个男人,正穿着一身极其显眼、甚至有些刺眼的粉色长裙。
那裙摆上用粗劣的针线绣着几朵歪歪扭扭、不成样子的花朵,其品味之低劣,足以让任何一位审美正常的修士当场昏厥。
更不用说他此时的动作。
这位被金榜冠以“禁忌异数”之名的存在,正毫无半点强者风范地蹲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大石头上。
他一边斜着眼睛,百无聊赖地看着远方的云卷云舒,一边伸出一根手指,极其自然地、深入地……抠着鼻孔。
他的眼神涣散,瞳孔没有焦距。
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痴傻笑意。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流落乡野、神智不清的疯癫乞丐,一个无所事事的市井无赖。
如果说之前的抠脚背影只是让人觉得画风不对劲,那么此刻这高清的正脸特写,带来的就是一场毁灭性的精神污染。
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哗然。
“噗——”
“这……这是什么东西?天道金榜弄错了吧?!”
“我看到了什么?粉色长裙?抠鼻屎?这他妈是禁忌异数?这分明是个脑子有病的变态!”
“疯了,这个世界彻底疯了!我不能接受,我绝不接受!”
现世之中,通过光幕观看这一幕的修士们彻底炸开了锅。
尤其是三真法门的后人们,此刻的感受已经不能用五雷轰顶来形容,那简直是天塌地陷,信仰崩塌。
宗门正殿之内,那位平日里威严持重、不苟言笑的现任掌门,正死死地盯着光幕。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每日都要亲自擦拭,连一丝褶皱都视若珍宝的祖师画像,就挂在他的身后。
而现在,金榜之上,那位被他视作神明、日夜焚香膜拜的祖师爷,正以一种他毕生都无法想象的猥琐姿态,呈现在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眼前。
他只觉喉头一甜,一股逆血险些当场喷出,眼前阵阵发黑。
完了。
三真法门万古清誉,今日,毁于一旦!
他恨不得当场自戳双目,或者直接找条地缝钻进去,永世不再见人。
这真的是那位曾经一念万法生,镇压了一个时代的万法仙君?
这画面,简直比最恶毒的心魔幻象还要可怕!
然而,就在万界观众准备将更多的嘲笑与质疑抛向金榜之际。
就在三真法门的掌门道心濒临破碎的瞬间。
画面中的天地,变色了。
一股极其蛮荒、古老且充满了纯粹毁灭性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猛然炸裂。
咔嚓——
天空,仿佛一块脆弱的琉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那道口子之后,是深邃到极致的黑暗与混乱。
一只体型足有数千丈,投下的阴影足以遮蔽整座神山的太古荒兽,从中探出了它那颗硕大无朋的头颅!
那是一头血脉极其接近始祖饕餮的虚空巨兽!
它没有眼睛,整个头部就是一个不断开合的巨大漩涡状巨口。
巨口内部,有点点星光在其中明灭,仔细看去,那分明是一个个正在被缓慢吞噬、消化的星辰!
它的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空间产生肉眼可见的褶皱与塌陷。
一股必杀的因果之力,死死锁定了山石上那个依旧在抠鼻子的粉色身影。
下一瞬,巨兽张开了那足以吞噬星辰、内部游走着黑洞螺旋的巨口,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狠狠咬下!
这一口,足以将这方圆百里的山脉连同空间本身,一同嚼碎,化为虚无。
万界观众的心,骤然提到了顶点。
刚刚还在嘲笑的嘴巴,此刻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那布满倒刺的利齿,即将触碰到那粉色裙摆的零点零一秒。
就在那吞噬一切的黑暗,即将笼罩那个身影的刹那。
那位原本看起来像个无赖疯子的男人,眼神,瞬间变了。
那涣散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成了两枚极细、极亮的金色针芒。
原本那种惫懒、痴傻的气息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凌厉。
一种足以让诸天万界所有法则都为之颤抖、为之臣服的绝对意志!
他没有掐诀。
没有起身。
甚至没有动用任何看起来华丽浩大的神通。
他只是将那根刚刚抠完鼻孔的手指,极其轻飘飘地伸了出去。
指尖,在那巨大的、如山岳般沉重压下的荒兽眉心位置,轻轻一点。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场景。
那一刻,整片空间的物理法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攥住,然后……粗暴地改写了。
那头足以吞噬位面的恐怖荒兽,在诸天万界亿万生灵的注视下,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僵。
紧接着,它那足以遮蔽神山的身躯,竟违背了世间一切的物理法则,违背了生命的演化规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不合常理地缩小!
缩小!
再缩小!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能量外泄,没有一声惨叫。
它就像一个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空气的气球,在零点几秒之内,从数千丈的庞然大物,变成了一只……
只有巴掌大小,毛茸茸,眼神呆滞且温顺的小奶狗。
“汪?”
一声轻细的、带着无辜与茫然的叫声响起。
那只“小奶狗”,乖巧地趴在了男人的掌心,甚至还伸出舌头,讨好地舔了舔他的手指。
姜明子有些嫌弃地甩了甩手,然后随意地提了提那略显累赘的粉色裙摆,终于从石头上站了起来。
他转过头,第一次正对着金榜的镜头。
对着诸天万界,所有正在注视他的生灵,露出了一个邪魅且狂傲的笑容。
那笑容里,再无半分痴傻。
只有刺骨的寒意,与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掌控感。
现世中,所有刚刚还在放声嘲笑他的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一股寒气从他们的尾椎骨猛然窜起,直冲天灵盖。
冷汗,瞬间浸透了每一个人的后背。
他们终于明白了。
那滑稽的粉色长裙,那猥琐的市井姿态,不过是他游戏人间的伪装。
而他的恐怖,是刻在骨髓里,凌驾于天道之上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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