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金榜之上,因果扭曲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
现世的修士们,看着那位手捧“欠条”在风中石化的赤阳上人,嘴角已经不是抽搐,而是在疯狂痉挛。
这哪里是什么万法仙君?
这分明是神通界有史以来最大的流氓!
一个从世界规则的根源处耍赖的无赖!
然而,这就是姜明子。
他用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掠夺着这世间最顶尖的资源。
他不需要为任何外物所累。
因为这天下所有他看得上眼的东西,只要他想,就都是他的。
这种强大到扭曲常理,却又完全不讲任何规矩的行事风格,让他“异数”的名号,变得愈发沉重,愈发具备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就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这种三观尽碎的震撼中时,金榜画面流转,光影变幻。
那一行行由大道符文构成的古朴文字,再次浮现。
随着盘点的深入,画面终于来到了那个被后世无数符箓师与求法者,奉为神迹的传说名场面。
那是姜明子成道后的巅峰期。
一个让万古都为之黯然的时代。
当时的神通界,为了扼杀这个完全不按逻辑出牌、且行事随心所欲的异数,终于做出了最激烈的反应。
整整十一位站在那个时代最顶端的至尊强者,联手了。
画面中,十一个巍峨的身影撕裂虚空,降临在一方死寂的星域。
他们之中,有御使九天神火,焚灭万物的火德星君。
有手持量天之尺,丈量天地法则的度厄真人。
有剑开天门,一剑可斩断星河的绝代剑主。
这十一个人,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能开宗立派、镇压一方大教亿万年气运的无上存在。
此刻,他们神情凝重,占据了天地人三才的绝杀之位。
十一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登峰造极的道韵冲天而起,彼此交织,勾连,最终化作一个笼罩了整片星域的绝灭大阵。
阵法一成,空间被彻底锁死,变成了一块无法被撼动的神铁。
时间的长河在此处断流,凝滞不前。
更可怕的是,那纵横交错的因果之线,被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量硬生生斩断。
这意味着,身处阵内的人,将与整个世界失去一切联系,过去与未来都被抹消,彻底沦为一座信息的孤岛。
在任何道法,任何神算的推演中,这都是必死无疑的绝局。
不存在任何一丝生机。
不存在任何一种破局的可能。
然而,当金榜的镜头缓缓推向阵法中心时,现世所有修士的呼吸,都停滞了。
阵法的中央,那个男人,姜明子,竟然正对着一面由水汽凝聚而成的光镜,仔仔细细地整理着他那头乱糟糟的长发。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甚至带着几分慵懒。
“这个发髻,杀气是够了,但少了几分飘逸。”
“散着吧,又显得太颓废,不符合今天这种大场面。”
他嘴里还在低声嘀咕着,似乎真的在为哪种发型更适合当下的杀伐气氛而感到烦恼。
他浑然没有理会周围那足以磨灭一切的阵法之力。
更没有去看那十一个如临大敌的至尊。
终于,他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不耐烦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
他看着那十一双布满杀气、戒备到极点、足以让神魔都为之胆寒的眼睛。
他的眼神平和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是一种看路边石子,看枯草堆里蹦跶的十一只蚱蜢的眼神。
纯粹的,不含任何情绪的漠视。
就在这时,金榜的画面突然一黑,随即再度亮起。
一行大字浮现其上。
【视角切换——围剿者】
下一瞬,整个世界都变了。
这是通过那十一位至尊强者的眼睛,去看阵法中心的姜明子。
在他们的视野里,站在那里的,哪里还是一个惫懒邋遢的男人?
那分明是一尊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魔神!
祂的躯体贯穿了天与地,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比整片星域还要庞大。
周身萦绕的,不是灵气,不是道韵,而是亿万条破碎的、哀嚎的法则碎片。
每一片碎片,都代表着一种曾经圆满的大道,如今却被祂的存在本身所碾碎,只能化作祂衣袍上的卑微点缀。
姜明子的每一个呼吸,都引发了周围大片虚空的坍缩与湮灭。
那些坍缩的黑暗,又在瞬息间被祂无意识散发出的气息重新撑开,生生灭灭,循环往复。
一种纯粹的、无死角的、源自生命本质的等级压制,跨越了修为、法宝、阵法的一切阻隔,直接烙印在他们的神魂最深处。
“咔嚓……”
“咔嚓嚓……”
战斗甚至还没有正式开启。
那十一位至尊强者坚不可摧,历经万劫而不磨的道心,已经开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为首的度厄真人,手中的量天尺在剧烈震动,上面的法则刻度正在疯狂闪烁,最后竟发出一声哀鸣,光芒都黯淡了下去。
它在恐惧。
这件镇压了一个时代气运的至宝,在恐惧那个男人的存在。
其余十人,状态更为不堪。
他们引以为傲,足以毁天灭地的无上修为,在姜明子那若有若无的威压之下,竟然蜷缩在丹田气海的角落。
那些平日里奔腾如龙的法力,此刻温顺得像是一群受了惊的家猫,在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听从主人的号令。
汗水,从他们的额角渗出。
却在出现的瞬间,就被那恐怖的威压直接蒸发成了虚无。
现世之中,光幕之前。
段星炼和所有正道盟军的修士们,此时此刻,即便隔着一层无法跨越的时空光幕,也感到了一股沉重到让人无法呼吸的压迫感。
他们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每一次跳动都无比艰难。
神魂在战栗,道基在哀鸣。
仅仅是观看,就已如此。
他们根本无法想象,当年的那十一个人,在直面这种状态下的姜明子时,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一种心理绝望。
这根本不是围攻。
这分明是姜明子一个人,只用了他那恐怖到极致的气场,就将那十一位站在时代之巅的至尊,给反向包围了。
他站在那里。
他本身就是这世间最无解的杀阵。
他就是那座最坚不可摧的牢笼。
这片被封锁的,凝固的,斩断了一切因果的绝灭大阵,困住的不是他姜明子。
而是这十一位自以为是的猎人。
每一寸空气,每一缕光线,甚至每一个念头的生灭,都在向那十一人传递着一个冰冷、残酷、不容置疑的信号:
只要他动一动手,这里的历史就会被彻底抹除。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