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异数：开局光头一拳打爆因果
第36章 现世对峙，身份即将被揭穿的恐惧（旧版）

现世。

五界门联军，核心中枢。

与正道盟军那边的情感风暴不同，此地的空气，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凝固。

死寂。

一种足以将人的神魂都冻结成冰雕的死寂。

随着天道金榜之上，那属于无名英雄的画面愈发清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正从那片光幕中渗透出来，直接降临到了这片魔土的心脏。

百里渊身后，那群平日里呼风唤雨、跺一跺脚便能让一方星域震颤的核心高层们，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宛如一尊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像，不敢有丝毫异动。

人群中，一名长老的身影，显得尤为不起眼。

他总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在百里渊面前从不多言半句，只将交代的事务办得滴水不漏。在场许多人，甚至都快要忘记了他曾经也是个锋芒毕露的天才。

然而此刻，他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额角处，正有细密的汗珠不断沁出。

汗珠透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顺着他苍老的脸颊轮廓滑落。

他宽大的袖袍垂下，遮住了他的双手。

无人能看见，那袖袍之下，一只手正在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几乎要刺穿掌心的皮肉。

他，就是那个被金榜曝光的无名氏。

他，就是那个在五界门心脏深处，潜伏了整整三十年的孤影。

这种感觉，远比世间任何酷刑都要恐怖。

金榜就像一柄无情的天道手术刀，正在当着万界生灵的面，将他的血肉、他的骨骼、他的灵魂，一寸一寸地剥开。

它将他伪装了三十年的面具层层撕裂。

将他藏在心底最深处，那个属于少年、属于家、属于正道的，最神圣的秘密，毫不留情地暴露在朗朗乾坤之下。

三十年来，他早已习惯了在百里渊那毒蛇般的目光下演戏。

他早已习惯了在血腥与杀戮中，维持着那份属于“叛徒”的麻木与阴沉。

他以为自己会这样，直到生命的尽头。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天道金榜似乎还嫌不够，它在刻意玩弄着这种极致的心理折磨。

光幕上的画面开始疯狂闪烁。

上一秒，还是他当年单膝跪地，向百里渊献上投名状，宣誓效忠的“投诚仪式”。画面中的他，眼神空洞，表情谦卑，完美地演绎了一个走投无路者的姿态。

下一秒，画面骤然切换。

深夜，孤寂的密室里，他一个人蜷缩在角落，指尖颤抖地抚摸着腰间那枚洗得发白、绣着拙劣小白花的红色荷包。

他的侧脸被清冷的月光笼罩，那双在人前总是浑浊的眼中，流淌着无尽的凄凉与思念。

两个截然不同的画面，两种极致反差的人生，就这样被粗暴地拼接在一起，反复播放。

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一场长达三十年的骗局。

百里渊已经从最初的错愕中回过神来。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了他那颗高傲的头颅。

那双阴冷到极致的眼眸，此刻燃烧着浓烈到化为实质的杀意。

他的目光，不再是审视，不再是怀疑。

而是一种已经作出了最终判决的锁定。

如同毒蛇，在发动致命一击前，死死盯住了猎物的咽喉。

他不需要等到金榜最后揭开那层模糊的面纱。

作为一个生性多疑的枭雄，一个念头，一个眼神的偏差，就足以让他对身边最亲信的人，下达必杀的指令。

现在，金榜给了他一个再也无法忽视的理由。

“嗡——”

整个联军中枢的气氛，压抑到了一个临界点。

每一个魔修都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他们甚至想要放声尖叫，来释放这种即将把人逼疯的恐怖压力。

屏幕之上，天道金榜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它的盘点。

屏幕之下，一场无声的生死索命，正在同步上演。

这种极致的张力，让整个世界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

另一边。

正道盟军的阵前。

盟主已经彻底失态。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双目血红，不顾一切地想要冲向五界门的阵营。

周围的长老死死地拉住他。

“放开！放开我！”

他像一头被困的怒狮，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声音里带着血与泪的哽咽。

“弟弟！回来！”

“是哥哥错了！哥哥不怪你了！你回来啊！”

“回来——！”

那悲恸的呼喊，穿过喧嚣的战场，却被无情的空间壁垒阻隔，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

五界门中枢。

长老在经历了最初那极致的恐惧后，身体的颤抖，竟然奇迹般地停止了。

那足以将人神魂碾碎的压力，仿佛在这一刻，被另一种更强大的力量所取代。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也好。

他看着百里渊那张因为暴怒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忽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气息吐出，仿佛也将压在他神魂之上，那副沉重了整整三十年的枷锁，一同卸了下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流遍四肢百骸。

既然藏不住了。

那便，不藏了。

他缓缓地，挺直了自己佝偻了三十年的脊梁。

他缓缓地，抬起了那颗低垂了三十年的头颅。

那双曾经刻意伪装得浑浊、阴郁、谄媚的眼睛里，所有的伪装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绽放出的，属于三十年前那个宗门天才的绝世英气。

清澈。

明亮。

锋芒毕露。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不是畏惧，不是求饶。

而是一种带着无尽嘲讽的、最轻蔑的笑。

是对百里渊的嘲讽。

是对这三十年黑暗岁月的嘲讽。

是对这整个魔道的嘲讽！

这一刻，万界之中，无数正在通过金榜观看这一幕的生灵，心脏都揪紧了。

所有人都为这位孤胆英雄捏着一把冷汗。

这种生死一瞬的极致压迫，甚至让金榜上流转的光华，都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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