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崩坏三世界的愤怒,与奥托·阿波卡利斯的疯狂算计,在天命总部的至深之处交织、发酵。
它们共同宣告着,一场跨越维度的对抗……才刚刚开始。
然而,那足以撕裂世界的阴谋与恶意,尚未传递到天幕之下的芸芸众生耳中。
对他们而言,此刻的氛围甚至称得上是欢快。
玩笑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那是一种毫无预兆的终结。上一秒,天幕上那个顶着绿毛、挥舞大葱的身影还在卖力地表演着滑稽的独角戏,引得三界众生前仰后合。下一秒,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色彩,所有的动作,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除。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灵魂冻结的死寂。
天幕上原本跳动的、带着荒谬喜感的弹幕瞬间凝固,然后逐条消散。
紧接着,一行巨大的、仿佛由鲜血凝固而成的数字,缓缓浮现在漆黑的屏幕中央。
它在膨胀。
在侵占每一个人的视野。
33,550,336。
起初,没有人能理解这个数字的含义。它冰冷,巨大,充满了不祥的气息,却又显得毫无逻辑。
聊天群里,短暂的沉默被打破。
“这是什么?”
琪亚娜揉了揉眼睛,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了一行带着疑惑的文字。
“难道是白厄刚才卖掉的烩面总数吗?三千多万碗?他这么厉害的?”
“还是说这是那个叫来古士的变态欠下的债?”
这种天真的猜测,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试图将那份刚刚被掐断的欢乐延续下去。
然而,现实的回应,是粉碎。
天幕那如画卷般的滤镜消失了。
再也没有柔和的光晕,再也没有夸张的动画特效。
那个染着绿头发、挥舞大葱、端着烩面的滑稽白厄,在一个呼吸间被某种名为“真实”的力量彻底抹除。
画面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那是白厄。
是年轻时的白厄。
他的胸口破开一个大洞,眼神空洞地望着灰色的天空,生命的气息正在飞速流逝。
画面一闪。
是苍老后的白厄。
他跪坐在尸骸堆积成的小丘上,身体被数不清的黑色锁链贯穿,皮肤干瘪,形同枯槁。
画面再闪。
是残缺不全的白厄。
他的半边身躯都被某种力量啃噬殆尽,只剩下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一截断裂的刀柄。
尸山。
血海。
暗紫色的血液浸透了整片天幕,将大地染成了一片凝固的沼泽。
镜头开始飞速移动。
它掠过一片被万千光矛钉死的焦土,每一根光矛的末端,都穿着一个白厄。他们像是被制作成标本的蝴蝶,以一种绝望的姿态被永远固定在那里。
镜头穿过一片被黑潮吞噬的废墟,无数白厄的骸骨在黑色的浪潮中沉浮,血肉被剥离得干干净净,森然的白骨上,甚至还残留着被啃噬的齿痕。
镜头又扫过一座崩塌的雪山之巅。
一个白厄跪在那里,用自己的武器刺穿了自己的心脏。他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片死寂的解脱。
每一个死去的白厄,都代表着一次失败的轮回。
每一个死亡的场景,都是一个世界走向终结的缩影。
而那个冰冷的数字,正是他在这片无间地狱之中,反复挣扎、反复死亡的总和。
三千三百五十五万零三百三十六次。
三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不再流动。
声音彻底消失。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然后一寸寸捏紧。
那些原本还在嘲笑白厄抽象、调侃他是个搞笑角色的生灵,此刻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
那不是比喻。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灼烧感,仿佛被人用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在脸上印下了一个“愚蠢”的标记。
这种牺牲的厚度,已经彻底超越了人类的感知极限。
它不再是悲壮,不再是伟大。
它是一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足以压垮任何精神的……地狱。
高维世界的“玩家评论”,也随之改变了颜色。
不再是五彩斑斓的戏谑。
而是一种肃穆的、沉重的黑。
“他死了一次又一次……”
“只为了在这个被注定的毁灭结局中,找到那个唯一的、可能存在的‘解’。”
“我们玩游戏,累了可以关机,可以睡觉,可以读档重来。”
“他……”
“他却是在真真切切地用自己的命,用一个世界的毁灭作为代价,去试错。”
“天幕上滚动的每一串数字背后,都是一个世界的彻底崩塌,和一段刻骨铭心的绝望。”
这几行冷静到残忍的文字,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星穹列车。
三月七看着满屏的尸骨,看着那个数字,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试图压抑住那即将冲出喉咙的呜咽。
可眼泪却不听使唤地涌出眼眶,顺着指缝滑落。
视野被泪水模糊,天幕上那尸山血海的画面,也变成了一片晃动的、刺目的猩红。
提瓦特大陆。
“哇——!”
派蒙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再也不敢多看一眼,一头钻进了荧温暖的怀里,小小的身体抖得筛糠。
荧伸出手,轻轻拍着应急食品的后背,可她自己的脸色也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天幕上,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地狱般的景象,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
圣芙蕾雅学园。
琪亚娜呆呆地看着自己刚刚发出去的那条信息。
“……烩面的总数吗?”
“……变态欠下的债?”
每一个字,此刻都变成了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她的眼睛里。
她终于明白。
他们都明白了。
那个在镜头前搞怪、送外卖、行为举止荒诞不经的男人,究竟背负着怎样沉重的地狱在行走。
他不是在搞笑。
他是在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去寻找那根本不存在的、名为“生存”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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