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片承载了三千万次死亡的悲凉,如同无形的铅云,沉甸甸地压在所有观者的心头。
钟离的叹息消散在璃月港的海风里,瓦尔特·杨摘下眼镜的动作,仿佛也拭去了镜片上一层名为历史的尘埃。
他们看到了相似的绝望,相似的、以荒诞包裹内核的悲壮。
天幕之下,万籁俱寂。
就连那些平日里最跳脱、最喜欢插科打诨的弹幕,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多元宇宙,无数个世界,亿万万生灵,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某种沉重的静默。
他们在消化,在理解,在试图触碰那种名为“白厄”的重量。
一个凡人,三千万次轮回。
为了一个不可能的胜利,他献祭了所有尊严,将自己最深沉的悲怆,伪装成了一场取悦神明的滑稽戏。
这份寂静,是对英雄迟来的最高敬意。
然而,这份敬意甚至没能持续一分钟。
天幕的画风在这一刻陡然转变。
没有预兆。
没有过渡。
那温暖的、仿佛能容纳一切故事的金色光芒,瞬间被一种不祥的、粘稠的血色所取代。
一行巨大、扭曲、带着疯狂意味的血红大字,蛮横地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
震惊!幕后黑手竟是女装大佬?
这行字带着一种廉价的、哗众取宠的恶意,与前一秒那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氛围形成了最尖锐的对立。
就仿佛在一场肃穆的葬礼上,有人突然奏响了滑稽的小丑进行曲。
所有观者的思绪都被这一下粗暴地打断,那刚刚酝酿起来的悲伤与敬意,瞬间凝固,碎裂。
紧接着,画面切换。
翁法罗斯世界的金色麦田。
阳光依然灿烂,饱满的麦穗在微风中起伏,滚滚麦浪延伸至视线的尽头,这本该是能洗涤一切疲惫的、如画般宁静的场景。
在麦田的正中央,一个背影静静地站立着。
那个身影,穿着一套极其显眼的、缀满了繁复蕾丝的粉色连衣裙。
头上,还戴着一顶质感粗糙、色泽浓郁到有些刺眼的粉色假发。
聊天群里,三月七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惊呼。
那是昔涟的裙子。
是那个纯洁如晨露、在战火中为所有人带来慰藉的少女,最爱的一套装束。
可她的话语,在看清那个身影轮廓的瞬间,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生生卡死在了喉咙里。
不对。
完全不对。
那个身影虽然穿着女装,但那宽阔得过分的肩膀,将柔软的布料撑起一个极其僵硬的、毫无美感的角度。
那僵直的站姿,没有半点少女的灵动,反而透着一种无机质的死板。
违和感。
一种强烈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违和感,顺着所有人的脊椎一路攀升。
然后。
那个人缓缓地,一顿一顿地,转过了身。
整个三界的呼吸,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时间停滞了一秒。
那不是什么美丽的少女。
那甚至……不能算作一个“人”。
粉色的、劣质的假发之下,是一张脸。
一张由闪烁的、狂乱跳动的数据流和冰冷的灰白色金属共同构成的僵硬脸庞。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属于生命的迹象,只有冰冷无情的机械构造,在无数绿色代码的疯狂刷新中,强行维持着一个近似人类的轮廓。
两只眼窝是两个空洞的窟窿,深处闪烁着幽绿色的数据光芒,不带任何感情,只有纯粹的、令人作呕的恶意。
那就是翁法罗斯一切灾厄的源头。
那个将无数英雄的牺牲与挣扎玩弄于股掌之间,视作一场游戏的幕后黑手——
来古士。
他,或者说它,就这么用那双空洞的机械眼眸注视着天幕外的所有生灵。
下一秒,一个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动作发生了。
它拙劣地模仿着记忆中昔涟的姿态,将那颗由数据构成的头颅,僵硬地歪向一侧。
它甚至试图做一个微笑的表情。
但机械的面部无法做出如此精细的动作,数据流一阵错乱,最终只是让它的嘴角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上抽搐、撕裂,露出了内部更加复杂的机械结构。
一个扭曲的、失败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笑容”。
寂静中,他开启了合成音。
一种刻意夹着嗓子,被电子元件扭曲得尖锐、失真,娇柔造作到足以让任何人理智崩坏的声音,缓缓地,一字一顿地,从那张数据构成的嘴里吐出:
“这一定是个不同以往的浪漫古士。”
这一瞬间。
生理性的极限被突破了。
无数正在用餐,或者刚刚用完餐的观众,胃里瞬间翻江倒海,一股无法抑制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呕吐声在各个世界此起彼伏。
这不是简单的丑陋。
这是对纯洁少女最心爱之物的公然占据。
这是对美好回忆最恶毒的践踏与亵渎。
这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扭曲到极致的模仿,其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用最直接的方式,污染所有人心底最柔软的那片净土。
刚刚还在为白厄的悲壮而愤怒、而惋惜的聊天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同火山喷发前那短暂的、令人心悸的宁静。
下一秒,是铺天盖地的,足以焚烧一切的怒火。
往世乐土。
爱莉希雅脸上那永恒的、仿佛能融化一切的甜美笑容,第一次,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厌恶。
她的声音不再轻快,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这真是一点也不美丽。”
“这是对‘美’这个概念,最大、最无耻的侮辱。”
“这种亵渎美的行为……应当被彻底地、从这个宇宙中抹除。”
聊天群里。
万敌的发言已经不再是文字,而是纯粹的杀气符号。
“@来古士,我会把你撕碎!!”
赛飞儿紧随其后,她的愤怒同样化作了最直接的宣言。
“我会把构成你的每一行数据都碾成粉末!!”
他们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天幕,将那个由数据构成的变态,那个披着少女衣衫的怪物,用最原始、最残忍的方式,生生撕碎。
而那些来自更高维度的、一直以“观察者”自居的玩家们,他们的弹幕也在这时疯狂地刷屏。
这一次,不再是戏谑。
不再是调侃。
而是最纯粹的、被刷新了三观下限的生理性崩溃。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啊啊啊啊!!”
“重金求购一双没看过刚才画面的眼睛!”
“别拦我,让我死,杀了我吧,我现在就想死!”
“草(一种植物),这比纳努克吃面恶心一万倍!一亿倍!”
“呕——”
这种将恶心推向极致的视觉冲击,这种对纯洁美好的精准打击,让所有人,无论身处哪个世界,无论立场如何,都在这一刻,对“来古士”这个名字,产生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磨灭的生理性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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