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兽细胞：外卖小哥的英雄觉醒
第四章 真相碎片（旧版）

程夜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条匿名短信，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秒，差点脱口而出“这年头连救命短信都搞群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他把手机塞回风衣口袋，刚想活动一下僵硬的肩膀，眼角余光一扫，整个人瞬间绷紧。

树林边缘，雨丝斜织，十几道惨白影子正贴着地面缓缓飘来。它们没有脚，身体像被水泡烂的旧照片，边缘不断滴落着虚幻的水珠，一张张脸藏在湿漉漉的长发后，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盯着他。

可奇怪的是，它们没冲上来撕人，也没发出鬼片标配的尖啸，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着，像是……在等什么。

“你们是导航软件成精了？带路还收服务费吗？”程夜低声嘟囔，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动这些玩意儿。但他心里清楚，刚才那一嗓子，纯粹是紧张下的条件反射——外卖员的职业病，压力大了就想贫两句，不然容易心梗。

他慢慢后退一步，靠紧身后的树干。肌肉绷着，随时准备再拼一把命。可影傀们依旧不动声色，只是集体停在五米开外，像一群沉默的围观群众。

“不打？那你们站这儿干嘛，凑单满减？”程夜咬牙，试探性地往前挪了半步。

影傀没反应。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这次脚步更重。

刹那间，那些影子齐刷刷抬起了头。长发下露出的脸，全是扭曲的痛苦表情，嘴唇无声开合，像是在喊什么，却又听不见声音。

程夜心头一紧，本能想跑，可就在这时，脑子里那道女鬼的呜咽声突然变了调。

不再是警告，而是一种……拉扯感。

像是有人在他脑门上装了个钩子，轻轻往那些影傀的方向拽。

“精神共鸣？”他愣住。这能力自打觉醒就没主动用过，全靠它自己跳出来救场。可这一次，它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自动运转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试着顺着那股拉力，集中意识。

下一秒，画面炸开，不是清晰的影像，而是碎片式的记忆残渣：

一间昏暗的地下室，铁架床上躺着人，身上插满管子；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拿着注射器，针管里是墨绿色的液体，标签写着“X-9毒液”；

有个女人在哭喊，说她只是个送外卖的，为什么抓她；

还有人在挣扎，嘴里念叨着家人的名字，说孩子还在等他回家吃饭……

程夜猛地睁开眼，胸口一阵闷疼，像是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的影傀，喉咙发干，这些不是怪物，他们是人。

准确地说，是三年前东郊生物研究所爆炸案里失踪的人口。新闻上说是实验事故，政府封锁消息，家属哭天抢地也没结果。可现在他知道真相了——根本不是事故，是活体实验。

而那个X-9毒液，就是催生超兽细胞的东西，也是制造怨气、把活人变成影傀的元凶。

“所以你们……也被打了那玩意儿？”程夜喃喃出声，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臂上还没完全褪去的墨绿纹路，“然后死在了这里，魂都被炼成了这副鬼样子？”

影傀们没说话，但其中一道离得最近的影子，缓缓抬起手，指向他的胸口。

不是攻击。

是……指引。

程夜怔住。

他忽然意识到，这些影傀从头到尾都没动手。它们追他，不是为了复仇，也不是要拉他垫背，而是想让他看到这些记忆。

“你们想让我知道这些？”他问。

那道影子轻轻点头。

其他影傀也跟着动了起来，整齐划一地转身，面向树林深处。

然后，开始移动。

不是扑，不是飘，是走，一步一步，缓慢却坚定地往前。

程夜站在原地，脑子飞转。

城西旧仓库的短信，十有八九是陷阱。可眼前这些影傀，明显知道内情，甚至可能掌握更多线索。要是跟过去，说不定能挖出点真东西。

但问题是——他该信一群鬼？

“我他妈现在连自己都不太信了。”他苦笑一声，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肋骨处。刚才狂奔时撞断的树枝到现在还卡在皮肉里，走路一颠就抽着疼。

可下一秒，他想起那些记忆碎片里的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穿着便利店制服，有的背着学生书包，还有一个手上戴着婚戒，嘴里一直念着“老婆别等我”。

这些人，和他一样，都是普通人，只是运气差了点，撞上了魔王会的实验网，而他活下来了，还觉醒了能力。

如果连他都不管，谁还能替他们说话？

程夜咬牙，迈开步子：“行吧，今天这单就算超时了，我也得送到底。”

他跟了上去。

影傀们走得很慢，像是怕他跟不上。雨还在下，打在树叶上噼啪作响，林间雾气渐浓，视线越来越模糊。可程夜反而觉得清醒了几分——至少现在，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逃命。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前方林子渐渐稀疏，隐约能看到城市边缘的路灯轮廓。

影傀们停下，最前面那道影子缓缓回头，看向程夜，嘴唇微动，依旧无声。

但这一次，程夜“听”到了，不是通过耳朵，是通过精神共鸣。

两个字，直接砸进他脑子里：

**老巷。**

紧接着，所有影傀同时抬起手，指向东南方向的一片老旧城区。那里楼宇密集，巷道如蛛网，常年不见阳光，本地人都叫它“灯下黑”。

程夜眯眼望去，远处一栋废弃烟囱冒着黑烟，旁边正是几条交错的老巷入口。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格空了，但时间显示凌晨一点十七分。

短信还在，仓库地址也还在。

可他知道，不能去了。

那边是圈套，而这边，是真相。

“所以你们让我去那儿？”他指了指老巷方向。

影傀们集体点头。

然后，最前面那道影子抬起手，掌心朝上，做了个“托举”的动作。

程夜皱眉：“你要我把谁……或者什么东西，带出来？”

影傀没再回应，只是转身，带着其余影子，缓缓走向老巷入口，步伐整齐，像一支沉默的队伍。

程夜站在原地，雨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刺得生疼。他抬手抹了把脸，发现掌心全是汗和泥的混合物。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甲边缘又泛起一丝黑意，皮肤下的墨绿纹路微微发烫。

超兽细胞在躁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看来今晚注定睡不着了。”他嘀咕一句，抬脚跟了上去。

雨越下越大，影傀走在前头，身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却始终保持着固定的速度和方向。

程夜紧跟其后，每一步都踩在积水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他不知道巷子里等着他的是什么，但有一点他很确定——

这场游戏，从他接过那单999号订单开始，就已经没法退出了，而现在，他不再是那个只想着赚个差评费的外卖员，他是唯一能听见死者声音的人，也是唯一能替他们讨个说法的人。

前方，老巷入口的锈蚀铁门歪斜着，门上挂着一块掉漆的牌子，依稀能辨出三个字：

**平安里。**

影傀们穿过铁门，消失在黑暗中。

程夜站在门外，喘了口气，伸手推开门。

铁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像是多年没人开启的棺材盖。

他跨过门槛，踏入巷口第一步，脚下踩到一块碎玻璃，咔嚓一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巷子深处，一团浓雾缓缓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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