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姑姑……你为什么要走?”
杨过踉跄着后退两步,瘫坐在地,脑海中不断闪过二人相依相伴的画面:古墓中并肩练功,水路上生死与共,火堆旁温情依偎……
他本已计划好,等伤愈后便带小龙女下山,找郭靖郭伯伯主持婚事,从此二人相守一生,再也不分离。
可如今,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是我不好……是我不该逼你下山!”
杨过猛地捶打自己的胸口,悔恨与痛苦交织,让他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衫。
他肝肠欲断,嘶哑的哭喊在空旷的古墓中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良久,他颤抖着捡起地上的字条,小心翼翼地塞进怀中,仿佛这是小龙女留下的最后念想。
“姑姑,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你!”
杨过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他挣扎着站起身,发足狂奔,朝着古墓外冲去。
他要追上小龙女,他要问清楚,他要告诉她,无论她愿不愿意下山,他都愿意陪她留在古墓,直到天荒地老。
就在杨过冲出古墓的瞬间,古墓深处的一间隐蔽石室中,小龙女的身影悄然浮现。
她站在石室门口,痴痴地凝望着杨过离去的方向,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断从脸颊滑落。
“过儿……对不起……”
她轻声独白,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眷恋与决绝:“我知道你向往山下的繁华,我不忍拒绝你,更不忍拖累你。”
“外面的世界太复杂,我怕自己融不进去,更怕成为你的累赘。不如放你离去,让你尽情去闯荡。”
“等你厌倦了红尘,累了,倦了,记得回来,古墓永远是你的家,我会在这里一直等你……”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抬手拭去眼泪,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她转身回到石室深处,将自己与外界彻底隔绝。
杨过冲出古墓后,并未径直下山。
他首先想到了二人曾一同修炼玉女心经的花丛,那里承载着他们太多的回忆,他希望能在那里找到小龙女的踪迹。
来到花丛中,他一眼便看到了正在低头吃草的白龙。
看到白龙,杨过心中的烦躁与怒火顿时找到了宣泄口。他上前一脚踢在白龙的屁股上,怒斥道:“你这没用的家伙!姑姑走了,你怎么不拦着她!”
白龙吃痛,抬起头发出一声委屈的嘶鸣,却不敢反抗。
杨过看着白龙委屈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无力感。
他翻身上马,拍了拍白龙的脖颈,沉声道:“走吧,陪我去找姑姑。”
白龙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扬起马蹄,朝着山下奔去。
接下来的六七日里,杨过骑着白龙,踏遍了终南山周边数百里的土地。
他逢人便问,有没有见过一位白衣胜雪、容貌绝世的女子。
可无论是山间的猎户,还是山下的村民,都摇着头说从未见过。
杨过渐渐冷静下来,他推测小龙女或许并未走远,只是故意躲着他,不愿相见。
一想到小龙女心思单纯,容貌出众,独自一人在江湖上游荡,很容易遭到坏人的算计,杨过便忧心不已。
“不行,我必须尽快找到她!”
他骑着白龙,继续漫无目的地搜寻。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离古墓越来越远。
这天,他来到一个热闹的小镇,向镇上的人打听小龙女的下落,依旧毫无结果。
杨过心中一动,想到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消息最为灵通,如果能请丐帮帮忙搜寻,找到小龙女的希望必然会大增。
可他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他如今毫无身份地位,丐帮弟子未必会相信他,更未必会愿意帮他。
思索片刻,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了,我可以去襄阳找黄蓉!”
黄蓉是丐帮的帮主夫人,人脉广阔,只要能说动她帮忙,丐帮弟子必然会全力搜寻。
而且,帮黄蓉寻找小龙女,也能卖她一个人情,减弱她对自己的戒心,日后在江湖上行走,也能多一个助力。
打定主意后,杨过不再犹豫,调转马头,驾着白龙,朝着襄阳的方向疾驰而去。
黄昏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杨过一路疾驰,并未找到可供落脚的民居或客栈。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见夜幕即将降临,便决定在附近的山林中露宿一晚。
他跳上一棵高大的树梢,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闭目休息。白龙则在树下的草地上吃饱了青草,乖乖地卧在一旁歇息。
一轮满月缓缓升起,清冷的月光洒在白龙身上,将它雪白的毛发映照得如同覆盖了一层银辉,显得格外神骏。
就在这时,杨过突然察觉到树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动。
他猛地睁开双眼,屏住呼吸,悄悄向下望去。
只见四个身着绿衫的青年男子,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他们目光锐利,脚步轻盈,显然都是练家子。
当他们看到树下的白龙时,眼中顿时闪过贪婪的光芒。
“好家伙!这真是一匹神驹啊!”
“是啊,如此神骏的马匹,要是献给谷主,必然能得到重赏!”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四人低声商议了几句,随即从腰间取出一张金丝渔网,动作娴熟地朝着白龙围了过去。
白龙察觉到危险,猛地站起身,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想要挣脱。
可那四个绿衫男子配合默契,很快便用金丝渔网将白龙牢牢困住。白龙奋力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渔网的束缚。
“走!抬着这匹神驹,回谷复命!”
为首的绿衫男子大喝一声,四人合力抬起被困的白龙,快步朝着远处奔去。
杨过坐在树梢上,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心中一动,猜测这四人大概率是某个山谷势力的弟子。
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待四人走远后,才从树上跳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