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头痛欲裂!
仿佛有一把生锈的锯子,在脑壳里来回拉扯。
阎解成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
入眼处,是发黄起皮的报纸糊成的墙壁。
鼻尖萦绕着一股陈旧的霉味,还有一丝淡淡的棒子面焦糊味。
“这是哪里?”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
不再是那双敲击键盘多年、充满老茧的手。
而是一双年轻、有力,却略显粗糙的手!
轰!
一股庞大的记忆洪流,瞬间冲垮了他的思绪堤坝!
四合院?
南锣鼓巷95号?
我是阎解成?
那个在原著里唯唯诺诺、一辈子被亲爹算计、最后连老婆都跟人跑了的窝囊废?
“靠!”
阎解成在心中狠狠骂了一句。
不仅穿越了,还穿越到了这个缺衣少食、满院禽兽的六十年代!
而且,时间点正好是1960年初夏。
中专毕业前夕!
还没等他完全消化这股震惊。
耳边就传来了一阵那标志性的、带着算计意味的碎碎念。
“解成啊,醒了就赶紧起!”
“今儿个可是个大日子!”
阎解成转头看去。
一个带着黑框眼镜、身材精瘦的小老头,正坐在那张缺了一条腿只能用砖头垫着的八仙桌旁。
手里拿着半个窝窝头,眼神却死死盯着桌上那碟只有几根咸菜丝的盘子。
生怕谁多夹了一根!
正是这四合院里的三大爷。
号称“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的阎埠贵!
阎解成冷冷看着这个便宜老爹,心中毫无波澜。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成了阎解成,那以前那种窝囊气,这辈子想都别想再受!
他翻身下床,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布衫。
走到桌边坐下。
“解成,刚才我说的事儿,你听进去没有?”
阎埠贵喝了一口清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推了推眼镜,眼里闪着精光。
“什么事?”
阎解成拿起筷子,也不客气,直接夹了一大筷子咸菜。
阎埠贵眼皮狠狠一跳!
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这败家玩意儿!
这一筷子得有三根吧?
那可是全家早上的配额!
但他还是强忍着心痛,放下碗,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大家长架势。
“还能什么事!你工作的事儿!”
“昨晚上我可是拎着半两花生米,去求了你二大爷刘海中半宿!”
提到“半两花生米”,阎埠贵脸上露出一副割肉般的痛苦表情。
“你二大爷那是轧钢厂的七级锻工,说话有分量!”
“他答应了,能把你弄进红星轧钢厂当个学徒工!”
“虽然是翻砂车间,苦是苦了点,脏是脏了点,还要倒三班。”
“但那可是正经的工人编制!”
说到这里,阎埠贵眼睛亮了,手指在桌子上敲得笃笃作响,仿佛在拨弄算盘珠子。
“我想过了!”
“学徒工一个月十八块五。”
“但这也算是很多人抢破头的铁饭碗!”
“为了这个名额,咱得给二大爷送礼,还得去厂里疏通关系。”
“这笔钱,家里先给你垫上!”
主要戏肉来了!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声音压低,生怕那几个小的听得太清楚,但也足够刺耳。
“但是!”
“亲兄弟明算账,父子更是如此!”
“这垫的钱,得算利息!”
“等你上班了,头三年,每个月工资十八块五,你得交十五块给家里!”
“这里面十块钱是生活费和还债,五块钱是你孝敬我和你妈的养老钱!”
。
“剩下三块五,你自己留着零花,足够了!”
“这笔账,我都给你算明白了,也是为了你好,帮你攒钱娶媳妇!”
阎埠贵说完,一脸得意地看着阎解成。
仿佛他做出了什么天大的牺牲,儿子应该立刻跪地谢恩。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三大妈在一旁唯唯诺诺不敢说话。
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三个小的,更是只顾着埋头舔碗,生怕那点粥凉了。
谁都不敢触霉头。
谁都知道,在这个家里,阎埠贵的算盘就是圣旨!
然而。
阎解成却笑了。
是被气笑的!
这就是阎埠贵!
自己的亲生儿子,还没进厂,就已经被算计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进轧钢厂?
还是最苦最累的翻砂车间?
一个月十八块五,还要上交十五块?
留三块五过日子?
这哪里是当工人?
这简直就是当长工!当奴隶!
原著里,阎解成就是这样被一步步吸血,最后变成了一个唯利是图、毫无亲情的废人!
“啪!”
一声脆响!
阎解成把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正在心里美滋滋算账的阎埠贵吓得一激灵,手里的窝窝头差点吓掉了!
“你干什么!”
阎埠贵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一向老实木讷的大儿子。
“这要震坏了桌子,你赔得起吗!”
阎解成身子往后一靠,双手抱胸,眼神锐利如刀。
一股前世身为精英阶层的气场,瞬间弥漫开来。
那种从容不迫,那种居高临下。
让阎埠贵竟然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心慌!
“爸,您的算盘打得挺响啊。”
阎解成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三块五让我过一个月?”
“还得干重体力活?”
“您这是养儿子呢,还是养牲口呢?”
“而且,那一车间全是铁屑灰尘,干几年肺就废了,您想让我英年早逝?”
轰!
这话一出,全家死寂!
三大妈手里的抹布都掉地上了。
阎解放嘴里的粥都忘了咽。
这……这是大哥?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大哥吗?
竟然敢这么跟咱爸说话!
“你……你说什么?!”
阎埠贵气得脸色涨红,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阎解成。
“你个不孝子!”
“我是为了你好!”
“现在工作多难找你知道吗?”
“要是没有我这张老脸去求二大爷,你连那个充满铁屑的车间都进不去!”
“你不去轧钢厂,你能干什么?”
“你那中专学历,高不成低不就,难道要在家里吃白食?!”
说到最后,阎埠贵几乎是吼出来的。
在这个年代,没工作就是街溜子。
就是家里的累赘!
阎埠贵最怕的就是赔本!
养这么大,要是砸手里了,那可是血亏!
阎解成缓缓站起身。
一米八的身高,在矮小的阎埠贵面前,形成了极强的压迫感。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极点的弧度。
声音不大。
却掷地有声!
“谁说我要去轧钢厂了?”
“那种下苦力的地方,我不去!”
“我要去,就去给国家干大事的地方!”
阎埠贵气极反笑:“大事?你能干什么大事?难道你想上天?”
阎解成目光深邃,望向窗外的天空。
淡淡吐出几个字:
“我要考部委。”
“对外贸易部,或者外交部。”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噗——”
正在喝水的阎解旷直接喷了出来。
阎埠贵更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阎解成,随后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
“哎哟喂!我的大少爷!”
“你是不是睡觉睡迷糊了?”
“还部委?还外交部?”
“那是咱们老百姓能去的地方吗?”
“人家要的是大学生!是要留洋回来的高材生!”
“你一个中专毕业的,怕是连人家大门在哪都摸不着!”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阎埠贵的嘲讽如机关枪一般扫射过来。
在这个四合院的小市民眼里。
轧钢厂就是天。
部委?
那是天上的宫阙,跟他们这些凡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面对嘲讽,阎解成面不改色。
他当然有底气。
前世他是顶级语言专家,精通八国语言,对国际贸易规则更是倒背如流。
在这个国家急需外语人才和外贸开拓的年代。
他这种人才,就是稀世珍宝!
就是国家急需的战略资源!
别说一个中专生。
就算是个小学文凭,只要有这身本事,国家也会破格录用!
“爸,既然你不信,那咱们打个赌如何?”
阎解成突然开口,打断了阎埠贵的狂笑。
阎埠贵一愣,本能的算计雷达响了:“打赌?赌什么?哪怕你是输了,我也没钱给你!”
阎解成竖起一根手指。
“就赌我能不能考上部委!”
“如果我没考上。”
“我自己卷铺盖卷滚出去,绝不赖在家里吃您一口饭,以后不管我要饭还是扛大包,都不用您操心!”
阎埠贵眼睛猛地瞪大!
这条件……太诱人了!
要是这小子真滚出去了,家里就少张嘴吃饭,还能腾出一间房!
不管输赢,自己都不亏啊!
“但是!”
阎解成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凌厉无比。
“如果我考上了。”
“以后在这个家里,我的工资,一分钱都不会上交!”
“而且,家里的事,我说了算!”
“我要吃鸡蛋,您不能给咸菜。”
“我要买肉,您不能心疼钱。”
“您,敢赌吗?”
声音如雷,震得阎埠贵耳朵嗡嗡响!
全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阎埠贵身上。
阎埠贵的小眼珠子疯狂转动。
他在心里疯狂计算概率。
考部委?
那是万分之一的几率!
就凭阎解成这小子平时那三脚猫的水平?
绝不可能!
这是必赢的局啊!
稳赚不赔!
“好!”
阎埠贵猛地一拍桌子,生怕阎解成反悔。
“赌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这是军令状!”
“三大妈,解方,你们都听见了啊!”
“是他自己要出去闯荡的,到时候流落街头,可别怪我这个当爹的心狠!”
阎埠贵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仿佛已经看到省下的一大笔钱在向他招手。
阎解成看着阎埠贵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中冷笑连连。
老东西。
你就等着后悔吧。
当你看到我穿着干部装,拿着比你高几倍的工资,吃着特供食品的时候。
希望你的心脏能承受得住!
“一言为定。”
阎解成抓起桌上剩下的半个窝头,几口吞下。
“我吃饱了。”
“现在就去报名和面试。”
说完。
他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那个充满了算计和霉味的家。
晨光洒在他的身上。
拉出一道长长的、坚定的影子。
阎埠贵看着那个背影,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这小子……
怎么感觉今天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那是……龙行虎步?
“切!装腔作势!”
阎埠贵摇了摇头,重新拿起筷子,心疼地夹起刚才掉在桌子上的一根咸菜丝放进嘴里。
“还是咸菜实在!”
“部委?哼,做梦去吧!”
然而。
他根本不知道。
这一天。
将是阎家,甚至是整个四合院,天翻地覆的开始!
南锣鼓巷的天。
要变了!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