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1960年的深秋,风不再像往年那样温柔,而是带着一股刺骨的干冷,卷起地上的枯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那场将会刻在所有人记忆深处的“三年困难时期”,终于露出了它狰狞而残酷的獠牙!
四合院里,曾经那种因为鸡毛蒜皮小事就能吵翻天的热闹劲儿,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压抑。
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不见了,无论大人小孩,都挂着菜色,甚至不少人已经出现了浮肿。
那是长期缺乏蛋白质和营养的标志!
粮食定量一减再减!
每个月的细粮供应已经少得可怜,剩下的指标全是用代食品填充。
什么是代食品?
那是把玉米芯子、干菜叶、甚至是某种特定的树皮,磨成粉,掺和一点点棒子面做成的窝头!
吃进去拉嗓子,拉出来费劲!
但为了活命,为了填饱那像是火烧一样的胃,必须得吃!
“哎……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阎埠贵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借着最后一点天光,手里捏着几张皱巴巴的粮票,反反复复地数着。
那是全家五口人,这一个月最后的口粮!
“老三,老四还在长身体,这点东西……怕是熬不过去啊。”
阎埠贵叹了口气,把那几张票据像是宝贝一样揣进贴身口袋,生怕弄丢了。
他这个平日里精打细算的“算盘精”,此刻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愁得头发都白了不少。
就在这时。
“叮铃铃——”
熟悉的车铃声响起。
阎解成骑着那辆凤凰牌自行车,稳稳地停在了门口。
他的精神状态,和这满院子的颓废截然不同!
面色红润,眼神明亮,身姿挺拔!
他穿着那身干部装,外面套了一件外贸部发的厚呢子大衣,看起来和这个被饥饿折磨的世界格格不入!
“解成啊,回来了?”
阎埠贵扶着膝盖站起来,眼神里透着一股期盼,“今儿个……部里有没有……”
他没敢说透,怕被人听见。
阎解成看着这个便宜老爹。
虽然平日里抠门、算计,但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刻,那种身为一家之主的焦虑和无助,还是让他有些触动。
这就是时代的大潮。
个人在其中,渺小如尘埃。
但他阎解成不一样!
他是外贸部的实权科长!是为国家赚回几百万外汇的大功臣!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
那些关键岗位、特殊贡献的人员,是有“特需供应”指标的!
国家不会让英雄饿肚子!
“爸,进屋说。”
阎解成没有废话,提着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大步走进屋内。
一进门,他就把门闩插好,甚至还拉上了窗帘。
“哗啦!”
随着拉链拉开的声音。
一袋子足有十斤重的、晶莹剔透、颗粒饱满的东北大米,被放在了桌上!
那是真正的精米!没有一颗沙子!
旁边,还有两盒印着“梅林”商标的铁皮午餐肉罐头!
在这个连棒子面都吃不饱、野菜都要抢的年代。
這两样东西。
那就是神迹!
是能救命的金丹!
“大米?!还是精米?!”
阎埠贵的眼睛瞬間瞪圆了,像是两个铜铃!
他那双常年因为算计而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爆发出了骇人的光芒!
他颤抖着手,伸进米袋,抓起一把米。
那种冰凉、滑腻、带着淡淡米香的手感,让他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这就是特供?”
“我的天爷啊!这得多少钱啊!这得多少票啊!”
“钱?票?”
阎解成淡淡一笑,拿起一盒罐头。
“爸,这东西,在外面有钱有票你也买不到。”
“这是外贸部给加班干部的营养补贴。”
“解成啊!你……你这是救了咱们全家的命啊!”
阎埠贵老泪纵横!直接哭了出来!
他是真的怕饿死啊!
这十斤精米,只要掺着那些代食品煮成粥,再切点午餐肉进去增加油水,足够全家舒舒服服地熬过这个最难的冬天了!
“快!老婆子!”
“赶紧把这米藏起来!藏到地窖最里面!”
“千万别让那帮禽兽看见!谁要是敢抢,我跟他拼命!”
阎埠贵瞬间恢复了战斗力,抱着米袋子就像是抱着自己的亲孙子!
晚饭时刻。
阎家的小厨房里。
久违的白米饭香味,混合着午餐肉在热锅里滋滋作响那种特有的油脂香气。
极其霸道、极其嚣张地穿透了门缝。
弥漫在整个前院!
甚至顺风飘到了中院、后院!
那是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足以让人疯狂的幸福味道!
“咕咚!”
阎解旷和阎解娣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死死盯着那个冒着热气的砂锅。
“大哥!好香啊!”
“我想吃!我再也不想吃那个拉嗓子的野菜团子了!”
“吃!”
阎解成大手一挥,给自己盛了一碗。
“今天,咱们敞开了吃!”
“以后只要我在,阎家就没有饿肚子的道理!”
全家人欢呼一声,拿着勺子就开始抢!
那种吞咽声,那种满足的叹息声,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而此时。
四合院的其他人家。
正拿着发黑的窝头,就着一碗清可见底的咸菜汤,艰难下咽。
那股子浓郁的米肉香飘过来。
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钝刀子,在他们的胃里搅动!
“谁家?!这是谁家?!”
“这都什麼时候了!竟然还能吃白米饭?还能吃肉?!”
贾家中院。
贾张氏骂骂咧咧,眼睛里冒着绿光,恨不得顺着香味爬过去把那锅给端了!
“肯定是阎老抠家!除了那个阎解成,谁还有这本事?”
“这个杀千刀的!一点邻里爱心都没有!这是想馋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棒梗更是哭着在地上打滚,把那個硬邦邦的窝头扔得老远。
“我不管!我要吃肉!我要去阎家!我要吃!”
“闭嘴!”
秦淮茹狠狠给了棒梗一巴掌,打得手都疼。
她看着前院的方向,眼泪止不住地流。
悔恨!
嫉妒!
绝望!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心如刀绞。
为什么当初自己瞎了眼,觉得那个贾东旭是个好归宿?
为什么没有看出阎解成是条潜龙?
要是现在是他的媳妇,这顿白米饭配午餐肉,就是她在吃啊!
易中海端着个烂菜叶汤,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这就是命啊!”
“人家是国家干部,是给国家赚外汇的。”
“吃点好的,那是国家给的待遇。”
“咱们……就别想了。”
“老老实实啃窝头吧。”
刘海中虽然也是官迷,但在这种切实的生存危机面前,也只能缩着脖子,咽着口水。
“阎解成这小子……以后只能巴结,千万不能惹啊!”
“他是真有通天的本事!能让咱们活,也能让咱们死!”
这一夜。
四合院里无数人失眠了。
那诱人的饭香,成了他们在这个寒冬里,最残酷的折磨!
也是最深刻的一堂课——
在这个时代。
实力,才是活下去的唯一资本!
而阎家那扇紧闭的门。
成了所有人眼中,遥不可及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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