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凌晨四点。
京城,德胜门外的一片荒地。
这里是全京城最大的“鸽子市”——也就是黑市!
月黑风高。
几百号人像幽灵一样,穿着深色衣服,戴着帽子或者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没有人说话,就算交易也是打手势,或者在袖筒里捏手指头。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贪婪,还有一丝对生存的渴望。
阎解成穿着一件普通的黑大衣,戴着个鸭舌帽,混在人群中。
他不是来买东西的。
他是来“考察”的。
顺便,看看能不能用随身空间里的一些小玩意儿,换点真正的老物件,比如紫檀木的盒子,或者是康熙年的盘子。
“这年头,盛世古董乱世金。”
“这些宝贝,现在就像破烂一样被人往外扔。”
“收回去,以后那可都是天价!”
阎解成嘴角微扬,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突然!
他在一个卖棒子面的小摊前,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都裹得像个粽子,但那身形,那姿态……
哪怕化成灰阎解成也认识!
傻柱!
还有许大茂!
这俩冤家,竟然凑在一起买高价粮?
傻柱手里捏着一把皱皱巴巴的钱,正跟摊主讨价还价。
“我说爷们,这棒子面五毛一斤?你怎么不去抢啊!”
“供销社才八分钱!”
摊主冷哼一声:“爱买不买!供销社倒是便宜,你有票吗?你有地儿买吗?”
“现在全京城都缺粮!这还是我有路子!”
傻柱一脸肉痛,但还是咬咬牙:“行!给我称十斤!我秦姐家都揭不开锅了!”
旁边的许大茂则是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手里提着两只老母鸡,显然是刚从乡下收上来的。
就在这时!
“不许动!”
“稽查队!”
“所有人蹲下!”
一阵刺耳的哨声突然炸响!
紧接着,数十把大功率手电筒的光柱,瞬间撕裂了黑暗!
如同数十把利剑,刺向人群!
“啊——!”
“快跑啊!红袖章来了!”
人群瞬间炸了窝!
就像是被惊了的马蜂窝,四散奔逃!
傻柱吓得手一哆嗦,刚买的棒子面撒了一地!
“我的面啊!”
他想去捡,但看到冲过来的稽查队员,吓得腿都软了!
这要是被抓住了,那可是“投机倒把”!
轻则开除公职,重则坐牢!
“大茂!快跑啊!”
傻柱也不管面了,拉着许大茂就要钻小树林!
然而!
他们跑得快,稽查队更快!
“站住!再跑开枪了!”
几个身强力壮的稽查队员,直接把傻柱和许大茂按在了地上!
脸贴着冰冷的土地,吃了一嘴的泥!
“放开我!我是轧钢厂的大厨!我是工人阶级!”
傻柱还在拼命挣扎,大喊大叫。
“啪!”
一个稽查队员直接给了他一警棍!
“老實点!”
“还大厨?我看你是大耗子!”
“投机倒把,倒买倒卖粮食!跟我们回去审审!”
傻柱彻底绝望了!
他要是被抓进去,那工作肯定没了!
秦姐一家怎么办?
许大茂更是吓得尿了裤子,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完了!全完了!
就在这时。
一个平静、从容,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在混乱的人群中响起。
“慢着。”
所有人一愣。
稽查队员们纷纷回头。
只见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缓缓摘下帽子,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庞。
他没有跑。
也没有蹲下。
而是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
“你是谁?想暴力抗法吗?!”
稽查队长大怒,挥着警棍就要冲过来!
阎解成嘴角微微上扬。
不慌不忙地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本。
在手电筒的光柱下。
那上面的国徽,熠熠生辉!
【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贸易部】
【装备科科长:阎解成】
【行政18级】
阎解成把证件展开,递到稽查队长的面前。
语气平淡,却如泰山压顶。
“外贸部,阎解成。”
“我在执行特殊任务,考察市场物价波动。”
“怎么?有问题?”
轰!
这几个字!
加上那个烫金的证件!
直接把稽查队长吓得警棍都掉在地上了!
外贸部?
科长?
行政18级?!
这可是通天的大人物啊!比他们局长级别都高!
而且还是“执行特殊任务”?
这谁敢惹?
“首……首长好!”
稽查队长猛地一个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那是发自骨子里的敬畏!
“误会!这绝对是误会!”
“我们不知道此时首长在这里微服私访……”
“您受惊了!”
周围的稽查队员也都吓傻了,赶紧收起手电筒,一脸的惶恐。
这反转太快了!
刚才还是抓耗子,现在变成见领导了!
地上的傻柱和许大茂,看着这一幕,下巴都砸进了泥里!
阎解成?!
他也是来买东西的?
結果人家一亮证件,稽查队直接跪了?
這特么是什么待遇?!
“首……首长……这两个人……”
稽查队长指了指地上的傻柱和许大茂,试探性地问道。
阎解成慢悠悠地走过去。
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泥垢、狼狈不堪的傻柱。
那眼神,就像看着一条丧家之犬。
“这两个,是我们院的邻居。”
“虽然思想落后,喜欢搞点小动作。”
“但毕竟也是轧钢厂的工人。”
“本性不坏,就是蠢了点。”
阎解成拍了拍稽查队长的肩膀。
“今天就算了。”
“教育一下,放了吧。”
“别耽误了生产。”
一句话!
那是金口玉言!
稽查队长如获大赦!
“是!坚决执行首长指示!”
“把他们放了!”
傻柱和许大茂被松开了。
他们从地上爬起来,腿还在打哆嗦。
看着阎解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不服?
嫉妒?
但在这一刻,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惧和无力感!
他们知道。
如果今天没有阎解成这一句话。
他们这辈子就完了!
这不仅仅是救命之恩!
更是一种赤裸裸的、来自云端的施舍!
“谢……谢谢阎科长……”
傻柱低下了那颗从来不肯服输的头颅。
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苦涩。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战神拳头,在权力和地位面前。
就是个笑话!
“走吧。”
阎解成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以后长点记性。”
“有些地方,不是你们这种人该来的。”
“也不是你们能玩得转的。”
说完。
他转身,大步离开。
只留下一个让傻柱和许大茂,甚至整个稽查队都要仰望的背影。
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但他。
就是那道撕裂黑暗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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