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刻听到朱棣的话,他虽未开口,心中却也颇为认同。
如此功臣,却过着这般苦日子,成何体统!
然而,面对朱棣那真诚的建议,苏辰却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饼,擦了擦嘴,脸上的笑容也第一次带上了一抹严肃。
“王小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无比坚定:“但,不行。”
“按我大明律令,凡官员侵占税款,无论多少,皆属‘中饱私囊’之重罪!轻则罢官去职,永不录用;重则,抄家灭族,人头落地!”
苏辰看着朱元璋,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还年轻,还想多活几年。可不想为了几两银子,就把自己的这条小命,给弄丢了。”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朱元璋听着,心中却是一震!这不正是他朱元璋亲手定下的铁律吗?他用最严苛的律法来约束百官,没想到,竟真的有苏辰这样的人,即便在无人监督、手握巨款的情况下,也依旧对律法抱持着最深的敬畏,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苏辰说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苦笑了一下,脸上露出了自嘲的神色。
他坦言道:“不瞒二位,今天早上,我在街上请王老板喝的那碗鸭血汤,说来惭愧,那还是拿一位朋友的钱去吃的。不过,那已经是我这个月,吃过的最好的一餐了。”
轰!
这句话,对朱元璋的冲击,远比之前任何宏大的理论都来得更加猛烈!
他想起早上那个小摊,想起那碗热气腾腾的鸭血汤,想起苏辰温和地递过手帕的模样。他原以为那只是一次寻常的市井偶遇,却万万没想到,那碗区区几文钱的鸭血汤,竟是这位天府青天一个月里,唯一的“大餐”!
这一刻,朱元璋的心中,除了震撼,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心疼与……愧疚。
苏辰仿佛没有看到朱元璋那复杂的眼神,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挥之不去的疲惫与萧索。
“说实话,等我这任期满了,我就准备向朝廷递交辞呈,不干了。”
“什么?!”朱棣再次惊呼出声,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辰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说出了那句让在场父子二人,都如遭雷击的话。
“再干下去,又能如何呢?我怕,不等胡惟庸那些人把我整死,我不是先饿死在这天府县衙里,就是因为忍不住贪墨了几两银子,被咱们那位圣明的陛下……给一刀砍了脑袋啊。”
苏辰那声满是萧索与无奈的叹息,和他那句“不是饿死就是被砍头”的自嘲,如同两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朱元璋的心坎上。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大明王朝的开创者,天下所有官员命运的执掌者,从苏辰这句话里,听出了一股浓浓的……怨气。
这怨气,不是针对某个具体的人,而是针对他朱元璋亲手建立起来的这套制度!
一股无名之火,夹杂着被冒犯的帝王尊严,从朱元璋的心底缓缓升起。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危险的寒光。
他盯着苏辰,语气听似平淡,实则已是阴沉如水:
“听苏大人的意思,是觉得……当今陛下给你们这些朝廷命官定的俸禄,太低了?”
这个问题,问得极有水平,也极为歹毒。
它将一个关于“制度”的探讨,巧妙地偷换概念,变成了对“皇帝本人”的评价。一旦苏辰回答得稍有不慎,便会立刻落入“非议君上”的万劫不复之境。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就连一旁饿得发昏的朱棣,都察觉到了气氛的骤然变化。他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停下了准备去拿第二块饼的动作,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狂跳起来。
父皇,动怒了!
然而,苏辰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朱元璋语气中那股山雨欲来的阴沉。他或许是这几日心力交瘁,或许是觉得眼前这“父子”二人身份不凡,日后有求于人,不必太过伪装。又或者,他只是单纯地,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心中的苦闷。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苦涩的笑容,想也不想,便直言不讳地说道:
“王老板,何止是太低了?那简直是……低到不把我们当人看啊!”
轰!
石破天惊!
朱棣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辰。他完了,苏辰完了,今天在场的人,恐怕都完了!
他竟敢……他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苏辰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掰着手指,为他们算起了一笔账,那语气中的委屈,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您二位给我评评理。我,七品县令,朝廷钦定的天府父母官。一年俸禄,二十六两辰银,听着好像不少,对吧?”
“可我这县衙里,要不要请捕快维持治安?要!要不要请师爷处理文书?要!前堂后院,要不要请人打扫卫生?要!这三十几号人,他们要吃饭,要穿衣,要养家糊口,工钱谁来发?我来发!”
“这笔开销算下来,我那二十六两银子,还没捂热乎呢,基本就没了!”
“没了也就没了,我为天府办事,不求回报。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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