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行了行了,时辰不早了,赶紧出发吧。再磨蹭下去,可就赶不上今天的头班马车了。”
他像是赶苍蝇一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我这肚子也饿了,要去街角那家老王记,吃碗热腾腾的鸭血汤了。走了走了!”
说完,他便猛地一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府衙大门内走去。那背影,潇洒、决绝,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
一双柔软、温润,却又无比用力的手臂,从他的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苏辰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能感受到,身后那具柔软的娇躯,正在微微地颤抖。
一个带着浓重鼻音,却又无比清晰、无比坚定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轻响起。
“苏辰,你等我。”
“等我把事情办完,我……就回来。”
“到时候,哪儿也不去了。就一直,一直留在你身边。”
说完,那双藕臂,便迅速地松开了。
不等苏辰回过神来,刘诗漫便已毅然转身,快步离去,那决绝的背影,竟与方才的苏辰,如出一辙。
苏辰缓缓地转过身,看着她那渐渐远去的、融入了晨光之中的纤细身影,脸上那副故作洒脱的面具,终于再也维持不住。
灿烂的朝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背道而驰。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如出一辙的、灿烂的笑容。
他们的眼中,却也同样,噙着怎么也化不开的、浓浓的不舍。
……
天府城,悦来客栈,天字号房。
朱元璋一觉醒来,神清气爽。昨夜苏辰带给他的冲击与思考,让他在后半夜辗转反侧,却也让他想通了许多事情。
他走出内室,却看到自己的四子朱棣,正一个人靠在窗边,单手托着下巴,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不知在想些什么。
从昨天下午,自苏辰那破府衙回来之后,这小子就一直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朱元璋眉头一皱,心中已是了然。
“还在想那‘品牌’的事?”
朱元璋那低沉的声音,在朱棣身后响起。
朱棣被吓了一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回过神来。他看到父皇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心中一慌,连忙掩饰道:
“没……没有!父皇,儿臣……儿臣是在思考您说的,关于朝臣俸禄的问题!”
他急中生智,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朱元璋看着儿子那副欲盖弥彰的模样,心中哪里还不明辰?
他缓缓走到桌边坐下,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脸上那抹温和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独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棣儿。”
他放下茶杯,抬起眼,目光如刀,直刺朱棣。
“你给咱记住了,苏辰提出的那个法子,看看,听听,也就罢了。咱警告你,你不许插手此事!更不许背着咱,动什么歪脑筋!”
“否则……”
朱元璋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咱,打断你的腿!”
这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不带一丝一毫的玩笑意味!
朱棣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他看着父皇那张严肃到极点的脸,深知,父皇这次,是说真的!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痛心与不甘,瞬间涌遍了他的全身。
那可是“净赚九万八千两”的买卖啊!
那可是一条足以富可敌国的康庄大道啊!
就这么……眼睁睁地,从自己眼前溜走了?
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可面对父皇那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也只能无奈地,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恭声应道:
“……是,儿臣,遵命。”
他的心中,却早已暗自琢磨开来。
父皇不让,那便罢了。
等回应天府之后,我先去找太子哥哥商议。太子哥哥素来仁厚,又深知国库艰难,说不定能被我说动。
若是太子哥哥也不同意……
朱棣的眼中,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果决而冒险的光芒。
那……我就悄悄地,派我的心腹,再回这天府一趟!
父皇不让皇家插手,那我就用我自己的私库,以我燕王府的名义,与这苏辰……共谋大事!
朱元璋那张布满了风霜的老脸,在经历了数次剧烈的情绪波动后,终于又恢复了那种深不可测的平静。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桌上那几乎未曾动过的粗粮饼,又看了一眼窗外那繁华兴旺的天府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身旁的侍卫下达了命令。
“去,收拾行李。”
“咱们,返回应天府。”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却如同惊雷,让满心期盼的朱棣,瞬间从头凉到了脚。
“父……王老板!”朱棣急了,他一步上前,还想做最后的争取,“咱们不再多待几天吗?这天府城如此有趣,咱们的生意……”
“闭嘴!”朱元璋猛地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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