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TPC远东总部,胜利队指挥室。
居间惠队长将最后一份报告归档,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窗外,黎明前的海面是深沉的墨蓝。三十七岁。这个数字像精确的仪表读数,提醒她体力曲线的微妙坡度。连续熬夜后的恢复期,需要更精密的自我管理才能维持巅峰状态。
她转动微僵的雪白脖颈,目光扫过指挥室。
新城和堀井在争论新武器系统的能源配比,丽娜安静地检查着飞燕号的模拟参数,宗方副队长像沉默的山岩守在一旁,野瑞则永远沉浸在主屏幕的数据流里。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圆大古身上。最年轻的队员,正专注地半跪在控制台下,检修一条疑似接触不良的线路。晨光初现的第一缕金边,恰好勾勒出他侧脸专注的轮廓。
就在这时,居间惠感到左手手背传来一丝灼烫。
她低头,看见皮肤下浮现一道淡金色的、宛如活物般流淌的纹路——不是烙印,更像是光在血管中短暂溢出。它闪烁了半秒,旋即隐没。
幻觉?疲劳过度?
几乎同时,控制台下的大古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右手迅速在裤缝边蹭了蹭。他抬起头,脸上已恢复惯常的温和笑容:“队长,G-7线路修好了,是接口松动。”
“辛苦了。”居间惠点头,将异样感强行归入“待观察事项”。她没有看到,大古转身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惊疑——他的手背,刚才也感受到了同样的炽热,以及一丝……微弱的、仿佛来自遥远星空的呼唤。
就在这诡异的同步发生不到一秒,指挥室内数个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轻微的蜂鸣。
“嗯?”野瑞疑惑地看向副屏,“队长,大古队员,你们的生命读数刚刚有瞬间的微小波动……还有,全球超过二十个TPC分部及观测站同时报告,有执勤人员出现短暂晕眩或失神,他们报告手背有‘瞬间的金色刺痛感’。”
宗方副队长闻言,眉头瞬间锁紧。他的目光锐利如鹰,先是落在居间惠下意识摩挲的左手——虽然那金纹已消失,但她指尖按压的位置恰好是刚才闪光之处。紧接着,他猛然想起——
三个月前,在宿那山任务中。大古从即将倒塌的神社废墟里奋力拖出最后一名被困研究员,抬手抹去脸上混合着灰尘与汗水的血渍时,右手背在夕阳余晖下,似乎曾掠过一抹极短暂、极微弱的金色光痕。当时爆炸的烟尘未散,宗方以为那是飞燕号探照灯打在残破金属上的反光,或是自己高度紧张下的错觉。
此刻,队长的异样、大古过去的瞬间、全球同步的异常报告——三块碎片在他脑中轰然对撞。
这不是巧合。
一股冰冷的寒意悄然爬上宗方的脊背。
上午十时十七分。全球剧变。
东京、纽约、上海、巴黎、开罗……超过两百座主要城市上空,空间如同被无形巨刃整齐划开,露出其后深邃的幕布。幕布上光纹流转,迅速凝聚成一面面横亘天际的巨大银幕。
没有声音,没有能量爆发的前兆。它们就那样凭空出现,寂静地高悬,映照着下方骤然混乱的世界。
胜利队指挥室被最高级别的警报声撕破。
“全球超过两百个坐标出现异常空间裂隙!能量读数……无法归类!这不是任何已知武器或现象!”野瑞的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变调。
主屏幕上,卫星画面传回那些天空之幕的影像。它们平滑如镜,边缘流淌着非牛顿流体般的光泽,冷漠地反射着下方蚂蚁般慌乱的城市。
“各国TPC分部进入一级战备!自卫队请求开火授权!不,等等,纽约和伦敦已经有民间防空火力开火了!但攻击……穿过去了,像穿过幻影!”堀井语速飞快,额头冒汗。
“市民恐慌性聚集!交通瘫痪!全球金融市场瞬间熔断!”新城看着另一块屏幕上的新闻快讯吼道。
居间惠猛地站起,双手撑在指挥台上。所有个人杂念被瞬间压入绝对零度。她是胜利队的脑,是定锚。
“联络泽井总监,请求全球应急处置授权。丽娜、新城,驾驶飞燕号升空,保持警戒,绝对禁止对天空屏幕发动攻击,那可能引发未知反击。堀井,配合科学局分析能量频谱。宗方副队长,协调地面部队维持秩序。大古,你——”
她的命令被光打断。
所有天空之幕,在同一毫秒亮起。
画面清晰稳定得可怕。是TPC深层面试会议室。年轻的大古坐在椅子上,双手规整地放在膝上。
弹幕如同沸腾的银色溪流,从屏幕边缘喷涌而出:
【来了来了!经典重温!】
【前排出售瓜子饮料!】
【全体注意,名场面预警!】
【这位小哥好帅!是新人队员吗?】
【时间线确认:三年前最终面试现场!】
面试官提问:“你认为在面对未知生命体时,最重要的素质是什么?”
大古回答:“是勇气。但不是毫无畏惧的勇气,是明知危险仍选择向前的勇气。”
很标准的回答。画面快进。面试结束,大古起身鞠躬离开。镜头却没有跟随他,反而诡异地推近到面试官席位上。
一只握着钢笔的手入画。手指修长,无名指戴着简约的银戒。
指挥室里,所有人的呼吸一窒。
居间惠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只手在她——或者说,在画面中“面试官居间惠”——的评估表上移动。笔尖沙沙作响,特写镜头锁定“综合评价”栏。
一行字迹被缓慢而清晰地书写出来:
「拥有超越常人的直觉与勇气。建议重点培养。」
字迹沉稳有力,带着她独特的风格。
画面定格在这行字上,放大。
弹幕彻底爆炸:
【重点培养!敲黑板!】
【其他队员的评语都是“合格”“优秀”,到这儿就变“超越常人”了?】
【区别对待实锤!惠姐你偏心!】
【这偏心我喜闻乐见!】
【最初的关注!命运的锚点落下啦!】
【妈妈问我为什么对着天空傻笑!】
“队、队长的字……”丽娜下意识地小声说,随即捂住嘴。
新城和堀井面面相觑,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宗方副队长的脸色沉了下去,不是愤怒,而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大古脸色发白,他感到无数道目光刺在自己背上,更感到一种隐私被粗暴撕开的冰冷。他看向居间惠,后者站得笔直,面沉如水,只有撑在指挥台上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手背皮肤下,那淡金纹路再次一闪而过,带着灼痛。
没给地球任何喘息,第一幕淡出,第二幕以更具冲击力的方式展开。
宇宙,月球背景。迪迦奥特曼正在与一头从未记录的晶体怪兽死斗。怪兽的触须挥动间,空间泛起涟漪。
弹幕风格骤变,充满紧张与撕裂:
【高能预警!平行世界线!】
【新怪兽?好诡异的能力!】
【迪迦小心啊!】
(画面切入东京塔实况)【东京塔下人群在尖叫!】
一架飞燕一号突然闯入战场边缘,进行极限距离侦察——这完全是违背战术条例的冒险行为。
【谁在驾驶?不要命了?!】
【是队长的徽章标记!队长?!】
【胜利队的指挥条例呢?这太冒险了!】
晶体怪兽的触须如死亡长鞭,猛地甩向飞燕号!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迪迦做出了一个让所有观看者灵魂颤栗的举动。
他放弃了格挡,用背部硬生生承受了怪兽一记足以撕裂山岳的重击,发出痛苦的光之闷响。同时,他强行转身,右手伸出,五指张开。
一道璀璨温暖、宛如小型太阳的金色本源之光,从他彩色计时器中分离,化作流星,精准无比地穿透飞燕号外壳,没入驾驶舱。
而迪迦自己,在光芒离体的瞬间,庞大的身躯剧烈摇晃,光芒急速黯淡。晶体怪兽的下一击贯穿了他的胸膛。
石化的纹理,以击中点为中心,残酷而迅速地蔓延至全身。
五秒。仅仅五秒。
光芒熄灭。迪迦保持着半跪姿态,化为一尊冰冷的、毫无生气的石像,凝固在荒凉的月壤之上。
【不——!!迪迦!】
【他把自己的光给了她?!本源之光啊!】
(纽约时报广场镜头闪过)【纽约广场大屏在同步播放!所有人僵住了!】
【用命换命……我哭死了……】
【光选择了她!毫无保留!】
【这只能证明奥特曼对人类指挥官的绝对信任!别过度解读!】
【那滴眼泪……我心脏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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