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是崇祯，但我只想造反
第16章 揭秘神秘劝谏者！孙传庭惊了：竟是个痴傻少年？（旧版）

朱由检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种异样的平静。

孙传庭这才谢恩，小心翼翼地在矮凳上坐了半个屁股，腰背依旧挺得笔直。

朱由检将孙传庭的奏疏轻轻放在御案上，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孙传庭，直接问道。

“孙卿，你奏疏中所言，朕已看过。朕问你，依你之见，眼下松锦战局，是否真如你所写这般凶险？洪承畴十余万大军，果真已到了进退维谷、一步踏错便万劫不复的境地？”

孙传庭抬起头，迎上皇帝的目光。

他从皇帝的眼神里，没有看到预期的怒意，反而看到了一种深沉的忧虑和……一丝急于求证的真切。

他心中勇气倍增，深吸一口气，抛开所有委婉含蓄，以最直白的沙场语言回答道。

“回皇上，臣在奏疏中，为免言辞过于激烈，冲撞圣听，已多有保留。实则……松锦前线真实情势，比臣奏疏中所言，只怕还要凶险十倍！”

“十倍？”

朱由检倒吸一口冷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手指紧紧抓住了御案的边缘。

“是！”

孙传庭语气沉重而肯定。

“皇上，洪督师所部，看似兵多将广，实则成分复杂，各有统属，协调不易。

其粮道漫长，极易被东虏精锐骑兵穿插切断。而东虏皇太极亲率主力围困锦州，以逸待劳，其骑兵之机动，野战之强悍，我军步卒为主，实难正面匹敌。

若我军因朝中催促，被迫离开塔山、杏山等坚固营垒，北上救援锦州，与敌在野外决战……则正堕其彀中！届时前有坚城未解，后有强敌截杀，粮道一断，军心必乱！十余万大军，恐有……恐有全军覆没之危！”

“全军覆没”四个字，孙传庭说得极其艰难，但字字清晰，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暖阁内每一个人的心上。李邦华听得脸色发白，王承恩也屏住了呼吸。

朱由检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苍白无比。孙传庭这番话，与他儿子白景行的预言，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连后果都描绘得如此一致！

孙传庭是什么人？是从剿灭流寇的尸山血海中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实战派统帅，他的军事眼光，岂是久居深宫的自己可比？连他都如此断言……

联想到白景行那看似痴傻、却总能一语中的的表现，朱由检心中再无疑虑，只剩下冰冷的后怕和沉重的懊悔。

自己之前，是不是真的被那些所谓的“捷报”和急于求成的心态蒙蔽了？是不是真的差点亲手将大明的最后一支精锐推入火坑？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良久，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尽疲惫与苦涩的叹息。

这叹息声在寂静的暖阁里回荡，格外沉重。

“孙卿……”

朱由检重新睁开眼，看着孙传庭，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近乎颓然的坦诚。

“你所言……或许是对的。是朕……是朝廷心急了。”

孙传庭闻言，浑身剧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上……认错了？那个素来刚愎、极重颜面的崇祯皇帝，竟然当面向他承认可能决策有误？他慌忙从矮凳上滑跪在地，以头触地。

“臣惶恐！臣不敢！臣只是……只是尽臣子本分，直言战局之险，绝无指责圣断之意！皇上殚精竭虑，臣等皆知！”

朱由检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脸上那丝颓然很快被一种下定决心的坚毅所取代。

他一生下了无数次罪己诏，勇于认错这一点，倒确实是历代帝王中少有的。此刻，在确凿的证据和强烈的预感面前，他再次展现出了这种特质。

“你无罪，起来吧。”

朱由检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所虑者，乃国事根本。朕已明白。”

孙传庭心中狂喜，激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本以为此行是赴死直谏，没想到峰回路转，皇上不仅听进去了，似乎还有采纳之意！

他颤巍巍地起身，重新坐回矮凳，满怀期待地看着朱由检，猜测皇帝接下来是否就要下旨，收回催促洪承畴进兵的那些成命，改为“稳守缓进”？

果然，朱由检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松锦战事，确需慎重。朝廷之前催促甚急，或许……确有不妥之处。”

孙传庭听到这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两年牢狱的委屈、对国事的焦灼，似乎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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