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没错,是火铳!不过,黄叔,孙叔,你们见过的那些鸟铳、鲁密铳,跟咱这个可没法比!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
“哦?有何特殊之处?”
朱由检来了兴趣,走上前几步,目光落在火铳那结构明显的击发部位。
“这火铳……似乎没有火绳?”
他注意到枪身上并没有悬挂火绳的装置。
“黄叔好眼力!”
白景行赞了一句,随即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这可是好东西,我费了好大劲才弄来的!”
他当然不能说是系统签到送的,只能含糊其辞。
“从何处得来?”
朱由检追问,眼神锐利了几分。私自拥有、尤其是持有形制特异的火器,在京城也是犯忌讳的。
“呃……这个嘛。”
白景行挠了挠头,开始现编。
“是我托一个……一个南边来的朋友,找能工巧匠特别订做的!花了老鼻子钱了!”
他把“来源”推给了虚无缥缈的“南方朋友”和“能工巧匠”。
朱由检将信将疑,但也没再追问,只是示意白景行把火铳拿近些看看。
这时,一直凝神观察的孙传庭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惊讶。
“这……这莫非是……自生火铳?”
“自生火铳?”
朱由检闻言,也吃了一惊,看向孙传庭。
“老孙,你认得此物?”
白景行也好奇地看向这位“孙叔”,没想到这老黄的朋友还挺有见识,连“自生火铳”都知道。
孙传庭从白景行手中接过火铳,动作熟练地掂量了一下,然后仔细端详枪尾部的击发机构,手指轻轻触碰那燧石夹和药池盖,脸上露出确认的神色。
“果然是自生火铳!黄爷您看,此处是击铁,内嵌燧石,这里是盛放引火药的药池。扣动扳机后,击铁在弹簧作用下猛力前击。
燧石撞击药池边的铁砧,产生火花,引燃药池中的火药,进而通过传火孔引燃枪膛内的发射药,将弹丸推出。无需火绳,故名‘自生’。”
他一番解释,条理清晰,将燧发枪的基本原理说了个八九不离十。白景行听得连连点头,伸出大拇指。
“孙叔,厉害啊!人才!您连这个都懂!”
孙传庭被夸得有些不自然,捋了捋胡须,道。
“老夫……我也只是曾在《军器图说》一书中,见过类似图谱与说明,今日倒是第一次得见实物。”
“《军器图说》?”
朱由检恍然,点了点头。
“朕……我也看过。此书是前兵部右侍郎毕懋康所编著,专论火器之利,崇祯八年方才刊印天下。其中确有‘自生火铳’的图说。”
白景行这才明白,原来这个时代已经有燧发枪的理论概念甚至图纸了,只是可能还没大规模制造应用。
他刚想说“看来这书编得不错”,却听孙传庭话锋一转,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不过,此书虽好,其中所述这‘自生火铳’,却未必实用。据书中所言及一些零星记载,此铳制造颇为精巧,所需工料甚巨,造价高昂。
更关键的是,其靠燧石击打生火,看似便利,实则可靠性堪忧。燧石品质、击打力度、药池干燥程度,稍有差池,便难以击发。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若士卒持此铳,扣下扳机却哑火不响,岂非误了性命,乱了军阵?故此物虽构想新奇,却远不如沿用已久的火绳鸟铳可靠。至少火绳点燃,看得见,心里有底。”
孙传庭这番话,是从一个实战指挥官的角度出发,考虑的是武器的可靠性、成本以及大规模列装的可行性。
在他看来,这种花里胡哨、又贵又可能掉链子的“自生火铳”,纯属华而不实,还不如老老实实用经过战场检验的火绳枪。
白景行一听就不乐意了。我这可是系统出品的“燧星火枪”,是经过历史验证的成熟燧发枪设计,比你那《军器图说》里的理论图纸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你居然说它不如火绳枪?
“孙叔,话不能这么说!”
白景行一把从孙传庭手中拿回火铳,动作麻利地开始操作起来,一边按照脑海中的记忆和图纸说明,熟练地打开药池盖,倒入少量引火药,盖上盖子,又从油纸包里取出一颗定装纸壳弹。
用牙咬开尾部,将火药倒入枪口,随后将弹丸和剩余的纸壳一起塞进去,拿起通条“噗噗”地压实……整个过程虽然生疏,但步骤清晰,速度也不算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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