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是不是好东西,光看图纸和听说可不行,得试试才知道!”
白景行装填完毕,将通条插回枪管下的卡槽,单手举起沉甸甸的火枪,对着朱由检和孙传庭扬了扬下巴。
“黄叔,孙叔,敢不敢让我试一枪?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朱由检看着白景行这一套流畅的装填动作,眼中异色更浓。
这孩子,怎么对火器操作如此熟悉?难道真是天赋异禀?他心中好奇大起,也想看看这被孙传庭评为“不可靠”的自生火铳,到底有多大能耐。
“好,便试上一试。”
朱由检点头同意,他也想亲眼看个究竟。
孙传庭虽不看好,但见皇上首肯,自然也无异议。
他环顾了一下这小院,指了指院子另一边,距离他们大约十几步远的一棵碗口粗的老槐树。
“以此树为目标,如何?只是……”
他略有迟疑。
“这火铳击发,声响颇大,会不会惊扰邻里,惹来麻烦?”
白景行哈哈一笑,满不在乎。
“孙叔放心!这京城里头,逢年过节放鞭炮的还少吗?我这儿‘犯病’放个响儿,邻居们顶多以为我又在瞎胡闹,不会在意的!”
他充分利用了自己“痴傻”身份的掩护。
孙传庭听了,嘴角微抽,看向朱由检。朱由检也是无奈,只得默认了白景行这个“合理”的解释。
院中的气氛,随着白景行举枪瞄准而骤然变得凝肃起来。朱由检和孙传庭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开了几步,目光紧紧锁定在那杆修长的燧发火枪和白景行的动作上。
朱由检心中既有对未知武器威力的揣测,更有对白景行此人愈发浓厚的疑虑与探究——他究竟从哪里学来的这些?那熟练的装填动作,可不像是第一次摸火枪的人能做得出来的。
孙传庭则更多是从军事角度审视。
他承认这少年装填动作麻利,似乎对这火铳颇为熟悉,但这并不能打消他对其可靠性的根本怀疑。燧石击发,听着巧妙,实则变数太多,远不如看得见燃烧进度的火绳直观可靠。
他抱着一种审视甚至略带挑剔的态度,等待着可能出现的哑火或意外。
白景行扛着那杆还在微微散发硝烟味的燧发火枪,带着一脸“快来看看战绩”的得意表情,引着朱由检和孙传庭走到了院子另一头那棵老槐树下。
“黄叔,孙叔,你们看这儿!”
白景行用枪口虚指树干。
朱由检和孙传庭依言凑近,凝神细看。
这一看,两人脸色都微微一变。
只见那碗口粗的灰褐色树皮上,赫然分布着七八个拇指大小的黝黑孔洞!孔洞边缘的木茬翻卷着,呈现出被暴力冲击撕裂的痕迹,有些孔洞甚至贯穿了树干,从另一面能隐约看到透光。
树身因为被多发弹丸接连命中,尤其是几处弹孔位置接近,结构受损严重,整棵树已经明显向一侧歪斜,全靠根系勉强维持着没有倒下。
这些弹孔的位置,距离刚才白景行站立射击的地点,足有十几米远。能在这样的距离上,以如此惊人的准头和穿透力,在这样厚实的树干上留下如此清晰的贯穿或深陷的弹孔,其威力已经不言而喻。
孙传庭伸出手指,小心地探入一个弹孔摸了摸深度,又目测了一下树干的直径,脸色凝重地开口道。
“此铳威力……确实惊人。树身厚约二十余厘米,弹丸竟能贯穿或深陷至此。寻常鸟铳,于十步外射击这等厚实树干,能否嵌入都未可知,更遑论贯穿。此铳之威,远在鸟铳之上!”
他是真正在战场上见过火器效果的。明军常用的鸟铳,对付无甲或轻甲目标尚可,但面对披甲目标或者稍厚掩体,往往力有未逮。而这杆火铳展示出的穿透力,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
朱由检的关注点则略有不同,他更关心射程和持续作战能力。
“此铳射程如何?方才你装填击发,似乎比鸟铳便捷一些?”
白景行还没来得及回答,孙传庭已经凭借经验推测道。
“观其弹丸初速与下坠情况,有效射程当在鸟铳之上。鸟铳最佳不过五六十步,此铳……或许可达七八十步乃至百步仍有准头。
至于装填……虽省却了点燃火绳的步骤,但步骤依旧繁复,临阵之时,熟练铳手或许能比鸟铳快上一两息,但差别不会太大。”
他还是保持着冷静的分析,并未因威力而过分高估其射速。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