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是崇祯，但我只想造反
第25章 怒揭朝廷腐败：火器造不好，全是层层克扣！崇祯被戳穿无言以对！（旧版）

白景行被问得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脸上的得意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讥诮和无奈的冷笑。

“献给朝廷？黄叔，您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啊？”

白景行反问道。

“您觉得，朝廷现在……还有钱造这个吗？”

“这……”

朱由检一滞，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一时语塞。

白景行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语速加快，言辞也尖锐起来。

“朝廷府库空虚到什么地步，您难道不清楚？怕是跑马都嫌空旷了吧？辽东、剿饷、辽饷……哪一样不是吞金巨兽？朝廷连现有军卒的粮饷都常常拖欠，九边将士甚至有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者！

您觉得，户部、工部那些老爷们，会拨出大笔银子，来研制、量产这种看起来‘新奇’，但造价肯定不菲的新式火铳和刺刀？”

他走到那棵被打得歪斜的槐树旁，拍了拍树干上的弹孔，继续道。

“再说了，黄叔，孙叔，你们真以为，我大明缺的是火器‘设计’吗？鸟铳、鲁密铳、斑鸠铳……哪一样设计之初威力不够？对付一般的流寇和外敌，原本是绰绰有余的！”

他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懑。

“可为什么到了战场上，咱们的火铳老是掉链子？不是打不远，就是打不准，甚至动不动就炸膛？问题出在哪儿？出在‘造’上！出在那些掌管制造的人身上！”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朱由检和孙传庭。

“朝廷拨下造铳的银子，从户部到工部，再到下面的作坊、匠头，层层克扣，雁过拔毛！十成的拨款，能有四五成真正用到购买精铁、招募良匠、精心制造上，就算烧高香了！剩下的，全进了各级官吏的腰包！

用劣质铁料，偷工减料，粗制滥造……造出来的火铳，轻则威力不足，重则危及射手性命！前线的士卒拿到这种火铳，谁敢足量装药？火力自然大打折扣，连厚点的棉甲都未必打得穿，更别说鞑子的铁甲了！”

这一番话，如同冰冷的刀子，一刀刀剖开了大明军备腐败溃烂的真相。朱由检听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膛起伏，想要反驳，却发现无言以对。

因为他知道，白景行说的，虽不尽然全部如此，但很大程度上，就是血淋淋的现实！

他一次次下旨严查工部、兵部军械制造，可查来查去，往往不了了之，或者推出几个替罪羊了事，根本触及不到深处的积弊。

旁边的孙传庭也是面露沉重和尴尬。

他久在地方统兵，对卫所和朝廷下拨军械的质量深有体会。很多时候，不是将士不敢战，而是手里的家伙实在不顶用！白景行这番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也戳中了所有真正关心军事的将领的痛处。

白景行看着两人难看的脸色，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又补上了更重的一刀。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把这图谱献上去，朝廷勒紧裤腰带，真拨了款要造。黄叔，孙叔，你们觉得，这图谱和其中关键的技术，能保得住密吗？

会不会转眼就被某些黑了心肝的官吏，偷偷卖给关外的鞑子，或者陕西的李自成？到那时候，敌人用上了咱们‘献’上去的好东西，反过来打咱们，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诞，呵呵地干笑了两声，摇了摇头。然后，他像是为了缓和一下过于沉重的气氛，又像是习惯性的动作，很自然地伸出手，搭在了朱由检的肩膀上，拍了拍。

“所以啊，黄叔，不是我有好东西不想着朝廷，是这朝廷……它不顶事啊！”

白景行的语气带着一种看似随意，实则分量不轻的感慨。

“咱们啊，还是得靠自己。”

院中一时陷入了有些压抑的沉默。槐树的影子随着日头移动，拉得长长。

那杆装好刺刀的燧发枪依旧靠树而立，寒光与弹孔无声对峙，仿佛刚才那番激烈的言辞还回荡在空气中。

朱由检面色沉郁，白景行那番关于朝廷腐败、无力造枪的言论，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更无力反驳。孙传庭亦是眉头深锁，作为臣子，听到如此直指朝廷弊端的尖锐话语，心中同样五味杂陈。

白景行却似乎很快从那种愤懑情绪中调整过来，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重新挂起那种带着点市侩和算计的笑容，凑到朱由检跟前，搓了搓手指，压低声音道。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