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黄叔,那个……咱们之前说的那事儿,您看……那笔启动资金,什么时候能到位?”
朱由检从沉重的思绪中被拉回,看着儿子那张近在咫尺、写满“要钱”二字的脸,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之前“招募私兵”、“早做准备”需要的银子。
他眉头不由得又皱了起来,眼神带着审视和深深的疑虑。
“景行,你要银子……究竟打算做什么?一万两,不是小数目。你该不会……真打算用这钱去招兵买马吧?”
尽管白景行刚才否认了一万两够造反,但朱由检心里这根弦始终绷着。
白景行一听,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表情夸张得让旁边的孙传庭都侧目。
“哎呦我的黄叔!”
白景行一副“您也太瞧不起造反这行当”的表情。
“造反?那可是掉脑袋、诛九族、倾家荡产都未必能成的大事!一万两银子?够干嘛的?也就够拉起几百号人,发点安家费,买点粗劣兵器,估计连像样的甲胄都置办不齐几副!
后续的粮饷、军械维护、训练消耗……那才是个无底洞!就算把黄叔您全部家当都押上,我估摸着也撑不了几个月,更别说攻城略地、争夺天下了!这点本钱就想造反?那不是志向远大,那是脑子有病,赶着去送死!”
他顿了顿,看着朱由检依旧狐疑的脸色,嘿嘿一笑,语气变得“正经”了些。
“所以啊,黄叔,您放心,我要这一万两,不是拿去瞎折腾的。我是要正儿八经地——做、生、意!”
“做生意?”
朱由检和孙传庭异口同声,都有些愕然。
这个答案,似乎比“招兵买马”更出乎他们的意料。
朱由检的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而锁得更紧了,脸上甚至流露出一种混合着错愕、不赞同,乃至一丝……不忍?他上下打量着白景行,语气复杂。
“你……你要去做生意?景行,这……士农工商,商贾之辈,终是末流。你……何至于此?”
在他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商人投机取巧,重利轻义,地位最为低贱。
他朱由检的儿子,大明皇室的血脉,哪怕隐姓埋名,落魄至此,也不该去从事这等“贱业”!这简直是对皇室尊严的亵渎,让他这个父亲感到一阵尖锐的心痛和羞愧。
白景行将朱由检脸上的表情变化看得一清二楚,那明显的嫌弃和不忍让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抱着胳膊,斜眼看着朱由检,反问道。
“黄叔,我没记错的话,您自个儿……不就是个商人吗?怎么,您自己做着生意,赚着银子,反过来还瞧不起做生意的人?这立场……有点歪啊黄叔!”
“我……”
朱由检被这一问,顿时语塞,老脸一热,这才猛然惊觉自己说漏了嘴!是啊,他在儿子面前伪装的身份,可不就是个有点家底、经营铺面的“商人”老黄吗?
自己刚才那番“士农工商”、“末流贱业”的论调,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还暴露了内心深处对商人真实的轻视,这与他伪装的身份严重不符!
他心中暗叫糟糕,担心再待下去,言多必失,露出更多破绽。尤其旁边还有个知根知底、心思敏锐的孙传庭看着。
他当即不再纠结银子用途和商人身份的问题,猛地站起身,动作略显仓促。
“咳!那个……景行啊,银子的事……我再想想。忽然想起铺子里还有件急事要处理,耽搁不得。老孙,我们走。”
朱由检说着,也不等白景行回应,几乎是有些狼狈地转身,一把拉住还在愣神的孙传庭的胳膊,就急匆匆地往院门口走去。
“哎?黄叔?这就走啊?银子……”
白景行在后面叫道。
朱由检头也不回,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接连失态的地方。
白景行追到院门口,看着两人略显慌乱的背影,撇撇嘴,但还是扬声喊道。
“黄叔!别忘了啊!明天!一万两!我有大用!早点备好!”
朱由检脚步似乎趔趄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抬手胡乱挥了挥,示意知道了。
白景行又想起什么,对着孙传庭的背影喊道。
“对了,孙叔!还没正式请教,您二位尊姓大名啊?总不能一直老黄老孙地叫吧?”
已经走到巷子里的朱由检和孙传庭脚步一顿。孙传庭看了一眼皇帝,见朱由检微微点头,便转过身,对着院门口的白景行拱了拱手,语气平稳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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