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是崇祯，但我只想造反
第5章 敢咒朕亡国？崇祯当场飙帝王威压，傻子皇子：小声点！会掉脑袋的！（旧版）

他不再是一个来看望可怜儿子的愧疚父亲，而是重新变回了那个深居紫禁城，对一切威胁都敏感多疑的大明皇帝。

“是不是有什么人来过这里？跟你说了什么？”

朱由检逼近一步，目光紧紧锁住白景行，那气势让习惯了现代社会的白景行都感到一阵心悸。

“告诉我！是谁敢教你这些混账话！朕……我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让锦衣卫去查！广设牢狱，也要把幕后之人揪出来！我亲自收拾他！”

白景行被老黄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和气势吓了一跳，尤其是听到“锦衣卫”、“广设牢狱”这些词，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这老黄……反应怎么这么大？口气怎么这么吓人？听起来不像普通商人啊。

但他立刻摇头，一脸“无辜”和“认真”。

“没人教我啊，黄叔。是我自己……自己瞎想的。我看您每次来，眉头都皱得紧紧的，听外面的人说话，也总是叹气……我就想，是不是外面的事情很不好，连黄叔您这么厉害的人都发愁。”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观察老黄的神色，见他依旧脸色铁青，便顺着自己刚才的思路，索性把话摊开一些，反正对方只当自己是个“傻子”，说深说浅，大概也不会真和一个“傻子”计较太多吧？

“而且……而且我好像听人说过，现在的崇祯皇帝……唉。”

白景行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模仿着市井间可能流传的议论语气。

“他登基以后，心里肯定是着急的，想把这快要倒掉的大房子重新扶正。可是呢，这房子到处都在漏雨，木头也朽了，他一个人这里补补，那里敲敲，力气用了不少，可好像……

越弄越糟糕。眼下这大明江山，就像那风雨里快要散架的大船，光靠一个掌舵的拼命划桨，怕是……怕是要顶不住喽。”

这番话，白景行自认为说得比较含蓄，既点出了崇祯的处境和无奈，也暗示了王朝末路的不可挽回。

他心想，老黄一个普通商人，听到这种民间议论，顶多感慨两句世道艰难吧？

然而，他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地割在朱由检的心上。

“想把这快要倒掉的大房子重新扶正……一个人这里补补，那里敲敲……越弄越糟糕……风雨里快要散架的大船……”

这些形象又残酷的比喻，在朱由检的脑海中轰鸣作响。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十七岁继位时的踌躇满志，立志要做中兴之主；想起这十四年来，每日天不亮就起床理政，夜深还在批阅奏章；

想起他扳倒魏忠贤时的乾纲独断；想起他一次次下诏罪己，一次次更易阁臣、将领，希望能找到拯救国家的良方……

可结果呢？陕西的流贼剿而不灭，反而愈演愈烈；辽东的边患日益紧迫，城池连连失陷；国库空空如也。

加征的辽饷、剿饷却逼得更多百姓家破人亡，加入造反的队伍……局面确实比他哥哥天启皇帝在位时更烂，更远不及爷爷万历皇帝早年的盛世光景。

难道……难道真的像这个痴傻儿子无意间说出的话那样，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的挣扎？大明的气数，真的就要尽在自己手中？自己……真的会成为那亡国之君？

“不……不会的！朕……我……”

朱由检心神剧震，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和恐惧攫住了他，那是对自己毕生信念和努力的怀疑，是对身后评价和历史定位的极端恐惧。

他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失声惊呼。

“大明……大明怎会亡？！”

他这一声惊呼，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在寂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白景行吓了一跳，亡国这种话也是能这么大声嚷嚷的？他赶紧放下手里的抹布，一个箭步窜到院门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又扒着门缝往外瞅了瞅，确认这条僻静的巷子没有外人经过，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几步走回朱由检面前，板起脸，带着几分责备和担忧，压低声音道。

“黄叔！你小点声！这种话怎么能喊出来？隔墙有耳知不知道！这要是被哪个闲人听见，跑去报官，说咱们在这里非议朝政，咒骂朝廷，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你可别害我啊！”

朱由检还沉浸在那巨大的冲击和恍惚之中，闻言，下意识地喃喃道。

“掉脑袋？谁敢砍我的脑袋？”

他这话并非狂妄，而是长久以来身为皇帝、口含天宪、执掌生杀大权所形成的根深蒂固的认知。即便现在内忧外患，皇权受到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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