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她声音里带着笑意,眼角细细的纹路也跟着柔和起来,
“正好我也想买条新裙子。”
“那就说定了,明天下午我开车到你们小区门口接你。”
电话那头,范兵兵正坐在梳妆镜前涂抹晚霜。
她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气质与林欣如的温婉风韵不同,更偏向职场女性的干练飒爽。
当然,她的容貌与身材同样出众,只是那份美里多了几分棱角分明的锐气。
“嗯,好。”
林欣如笑着应声,两人又闲聊几句,便互道晚安挂了电话。
“又和林老师约了逛街?”
李辰从洗手间走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笑问。
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语气温和。
“对。”
林欣如放下手机,接过他手里的毛巾,自然地替他擦了擦后颈,
“她说知道一家新开的店,款式很不错。”
李辰舒服地眯了眯眼,随口道:
“那挺好,你最近也该添几件新衣服了。”
窗外夜色渐浓,两个房间,两种等待。
一个在寂静中期盼着奔赴,一个在寻常里酝酿着明天。
而时间,就在这并行的轨迹里,一分一秒地走向那个悄然约定的深夜。
范兵兵点了点头,目光仍落在镜中的自己,指尖却无意识地停顿了一下。
“你总跟人家林老师逛什么街,”
李辰擦着头发,话到嘴边还是没忍住,
“她手里攥着好几套房,又是金牌老师,一年少说大几十万,可咱们家……”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但那话里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两家的消费能力,到底不在一个层面上。
“李辰,你什么意思?”
范兵兵倏地转过身,脸已经板了起来,眼神里透出熟悉的锐利。
“没、没别的意思,”
李辰立刻怂了,忙摆摆手,
“逛,逛呗,该逛还得逛。”
他转身从床上抱起一床被子,语气故作轻松:
“那什么……我今天还有点工作要处理,就在书房睡了,你先休息。”
说完,他几乎是小跑着溜出了主卧,生怕范兵兵下一秒就叫住他。
梳妆台前,范兵兵张了张嘴,最终却没发出声音。
叫住他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是回到那张宽大而冷清的床上,两人之间隔着无形的距离,躺得规规矩矩,素得像一碗忘了放盐的清汤,半点荤腥气都没有。
她轻轻叹了口气,停下了正在脸上按摩的双手。
镜中的女人依然精致,皮肤保养得宜,短发一丝不乱,可那双眼睛里却晃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这日子过得越来越像例行公事,夫妻之间客气得像合租的室友。
她伸手关掉镜前灯,房间暗了一半,只有窗外路灯的光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寂寞的斜影。
好像是十年前吧。
那时候,李辰开始用“今天太累了”、“明天还要早起”这些理由推脱。
一次、两次,后来成了习惯。
偶尔的几次,他也总是力不从心,潦草收场。
再后来,连范兵兵自己都对这件事生出了隐隐的抗拒。
靠近变得尴尬,触碰变得生硬,索性各自退到安全距离。
到了现在,好几年没有夫妻生活,反而成了这个家里一件心照不宣、无人提及的“正常事”。
“算了,这样也挺好。”
范兵兵对着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的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心里那点莫名的滞涩感压下去。
她重新拿起面霜,在掌心匀开,动作恢复了惯有的利落。
一个人睡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耳边不会有恼人的呼噜声,翻身时也不用小心翼翼。
她关上台灯,躺进属于自己那一半的床铺。被子柔软冰凉,将她妥帖地包裹进一片寂静里。
***
门外,李辰抱着被子刚走出主卧,迎面就撞上了从自己房间出来的儿子张亿山。
“爸,你咋抱着被子出来了?”
张亿山愣了一下,目光在父亲怀里的被子和紧闭的主卧门之间转了个来回。
“哦,没事,”
李辰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随即抬了抬下巴,语气故作轻松,
“我晚上还有些工作要处理,在书房睡,省得打扰你妈休息。”
他边说边加快脚步朝书房走去,仿佛被子有千斤重,又或者,只是不想让儿子看见自己脸上那份藏不住的窘迫。
张亿山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略显仓促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后,抓了抓头发,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夜色渐浓,这个家中的每一扇门都已掩上,将各自的心事悄然封锁在寂静里。
“哦哦,这样啊。”
PS:求收藏!求免费的花花!求免费票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