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李寒衣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出了第一个,也是她此刻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你,可知道李新月?”
白景闻言,微微一怔,眼中露出思索之色,片刻后,恍然道。
“李新月?师父似乎提起过。”
李寒衣的心瞬间提了起来,面具下的眼神锐利如刀。
只听白景继续道。
“师父曾说,他早年云游时,曾指点过一位铸剑天赋极高的年轻人,名叫李素王,算是他的记名弟子。嗯……按师父的说法,李素王勉强可算我师兄。”
师兄?李寒衣手指一紧。李素王是她外公!若李素王是这白景的师兄,那这辈分……
白景没注意李寒衣细微的反应,自顾自回忆着。
“师父提过,李素王后来成家,有一女,似乎……便叫李新月。如此算来,李新月应是李素王之女,也就是我师兄的女儿?唔……依师父那边的辈分,李新月姑娘,当称我一声……师叔?”
他不太确定地推算着,然后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没错,按辈分,她是我师侄。不过,我从未见过这位师侄,师父也只是随口一提。”
“师……师侄?!”
李寒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面具下,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李新月是她母亲!若按白景这算法,她李寒衣岂不是要叫这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家伙……师叔祖?!
荒谬!简直荒谬绝伦!
她猛地想起母亲留下的信息。母亲李新月与那位“东方玥”是结拜姐妹,所以她才有一纸与“东方玥之子”白景的婚约。若白景的师父是李素王的师父,那白景的母亲东方玥,岂不成了她外公的……师妹?这辈分彻底乱了!
不,等等……外公李素王年轻时确实曾四处游学,拜过几位师父学习铸剑之术,其中是否有这么一位神秘的道人师父,也并非完全不可能……但,这和她所知的情况冲突太大了!
混乱,无比的混乱!让李寒衣本就烦躁的心绪更加恶劣。
“你……胡言乱语!”
李寒衣手中长剑再次指向白景,剑尖微颤,显露出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我外公李素王,岂会是你的师兄?看剑!”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又是一剑含怒刺出!这一次,剑光更急,寒意更盛,直取白景肩头!似乎想用疼痛让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清醒一下。
白景脚下微动,身形在奇门局中如同鬼魅般横移尺许,那凌厉的一剑便擦着他的衣袖掠过,连根丝线都未斩断。
他看着李寒衣,眼神清澈,带着些许不解。
“姑娘为何动怒?我并未虚言。师父确是这般说的。而且……”
他顿了顿,很认真地看着李寒衣。
“姑娘这一剑,并无杀气。你并非真的想伤我,更别提杀我了。
所以,姑娘其实……并不信我会被你砍中,或者说,并不真的认为我在胡说八道,对吗?”
李寒衣动作一僵,剑势顿住。被说中心事,让她更加恼火,却又无可奈何。是的,她不信自己能在这古怪阵中砍中他,更重要的是……
内心深处,对方那过于坦然清澈的眼神和逻辑,让她隐隐觉得,关于李素王的部分,或许……并非完全虚构?外公年轻时拜师学艺的过往,她所知的确不详。
她强忍着将剑砸在地上的冲动,缓缓收剑,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
“好,就算你所言……有几分可能。那我再问你,东方玥,是谁?”
这一次,她紧紧盯着白景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变化。
听到“东方玥”三个字,白景平静的眼眸深处,几不可查地泛起一丝微澜,那是一种混杂着孺慕、思念与淡淡困惑的复杂情绪。虽然很快被他压下,但依旧被紧紧盯着的李寒衣捕捉到了。
“东方玥……”
白景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变得格外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低落。
“师父说,她是我的母亲。”
果然!李寒衣心中一紧。
“但我从未见过她,自我记事起,便只有师父在身边。”
白景继续说道,声音平静,却让李寒衣听出了一丝隐藏极深的寂寥。
“师父说,父母有不得已的苦衷,将我托付于他。这本‘启道书’,便是母亲留给我的。至于他们如今在何处,是生是死,师父未曾明言,只说我机缘到了,自会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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