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抬头,看向李寒衣,眼神恢复了清澈与坦然。
“我此次下山,一是遵师父遗命入世修行,二也是想……探寻父母的消息。姑娘既然问起东方玥,可是知晓些什么?”
他竟然反问了回来,而且神情不似作伪。
李寒衣心中念头急转。从他的反应看,对东方玥的身份确认无疑,且确有寻亲之意。
这至少说明,在“东方玥是其母”这一点上,他很可能没有说谎。
那么,母亲留下的婚书……对象确实就是眼前之人。
只是这辈分……还有他那一身诡异莫测的来历和手段……
李寒衣暂时压下了立刻追问婚书和辈分冲突的冲动,眼前这少年看似单纯坦诚,实则如深海难测,急躁问询恐怕反而得不到真相。
她需要换个方式。
“我么?”
李寒衣避开了白景关于是否知晓东方玥下落的询问,语气刻意带上了一丝冷淡与审视。
“我为何要告诉你?倒是你,口口声声寻亲,身负如此……奇术,为何不自己卜算一番?道士不都擅长这个?”
白景闻言,微微摇头,很认真地解释。
“姑娘有所不知。卜算之道,首重因果清晰、心无挂碍。然至亲血脉,因果纠缠最深,天机最为混沌难测。
师父曾严令,修行未至一定境界,不可妄自占卜血亲之事,否则易遭反噬,甚至可能扰乱至亲命数,引来不测。此乃禁忌。”
他顿了顿,又道。
“况且,术法修至深处,对自身相关之事,往往会有模糊感应,而非依赖具体的卜算。我虽不知父母具体所在,但冥冥中感觉,他们应当……尚在世间某处。此次下山,亦是循着这份感应而行。”
不能占卜血亲?模糊感应?李寒衣听着这有些玄乎的解释,看着白景那双清澈见底、不似说谎的眼睛,心中对他的话又信了几分。
这种关乎修行根本的禁忌,若非真传,很难知晓得如此清楚。
“哼,听起来头头是道。”
李寒衣冷哼一声,心中却暗自松了一口气。至少,对方不是那种仗着有点本事就胡作非为、肆意窥探天机的狂妄之徒。
她努力平复着因为辈分问题和大起大落的情绪,脑中飞速思考着如何重新掌握对话的主动权。
这个白景,看似好说话,实则思路清晰,有自己的原则和逻辑,软硬不吃。直接逼问婚书和辈分,恐怕会再次陷入僵局甚至冲突。或许……可以从他母亲东方玥这边入手?
她定了定神,迎着白景带着探寻的目光,故意用一种略带审视和倨傲的语气开口道。
“关于东方玥……我或许知道一些事情。不过,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一个……来历不明、辈分可疑的小道士?”
李寒衣的话带着明显的疏离和质疑,像一层薄冰,试图隔开两人之间那已经开始变得复杂微妙的气氛。
她微微抬起下巴,面具后的眼睛审视着白景,等待他的反应。
白景果然被她的话吸引了注意,眼中那份探寻之意更浓,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上前一步,距离拉近了些,语气诚恳。
“姑娘若知晓我母亲之事,还请告知。白景下山,首要便是寻访父母踪迹。至于姑娘所言‘来历不明、辈分可疑’……”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
“我的来历,方才已尽数告知姑娘。玄日观白景,师承……不便透露名讳的先师。至于辈分,亦是据师父所言推算。若姑娘觉得不妥,或有其他隐情,不妨明言。”
他的态度依旧坦荡,甚至带着点“你告诉我哪里不对,我们捋一捋”的认真劲儿。
李寒衣心中暗哼一声,要的就是你关注!
她不再兜圈子,直接抛出了最关键的东西。素手一翻,那份一直被她贴身收藏、带着体温的烫金红色信封便出现在掌心。
她将信封亮出,那“婚书”二字在渐暗的天光下依旧醒目。
“此物,你可见过?”
李寒衣的声音刻意放得平淡,却隐隐有一丝紧绷。
白景的目光落在那婚书上,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露出恍然与诧异交织的神色。
他没有立刻回答李寒衣的问题,而是同样伸手入怀,摸索了一下,竟也取出了一份……材质类似、同样红色烫金,但似乎更显古朴陈旧的信封。
两封婚书,时隔近二十年,在这荒僻的山门外,遥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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