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一边走,一边翻看着手中的道书。书页停留在第二页。
这一页,是在昨日李寒衣离开之后,才悄然对他“开启”的。第一页记载的是“风后奇门”的基础与核心。
让他初步掌握了以自身为中宫、布置奇门局的能力。昨日吸收“道源心印”与第一页内容,算是将奇门局从理论转化为初步的实战应用。
而这第二页的内容,则恰好弥补了他当前的一个短板——修为不足时,奇门局范围有限,且主要作用于局内“规则”,对于局外事物、尤其是远距离或大范围的直接攻伐、防御,仍显乏力。
他默念着第二页开篇的几行古篆。
“奇门为基,术法为用。攻伐、防御、变化,皆属上等。然根基未固,真炁未沛之前,奇门难及远,难控外物。特录‘七劫斩灵诀’于此,补其不足,亦可参悟杀伐真意。”
“七劫斩灵诀……”
白景轻声念出这个名号,继续往下看。书页上并非文字,而是一幅幅动态的、蕴含着道韵的运功路线图与意境演示。
他心神沉入其中,迅速记忆、理解。
这诀法共有七式,对应七种不同的杀伐意境与运劲法门,凌厉狠绝,却又暗合天道劫数,玄妙非常。从第一式“红尘劫”到第七式“归虚劫”,威力层层递进,对施术者的真气掌控与心神要求也极高。
然而,当白景将七式尽数记下,心神退出书页时,眉头却微微蹙起。
“奇怪……”
他低声自语。
“这‘七劫斩灵诀’,看其运功路线与意境阐述,分明是完整的一套。可为何……总觉得最后一式‘归虚劫’,意犹未尽,仿佛缺了最关键的一点‘杀意’或者‘终结’之意?像是……故意留了一线?”
他反复推敲记忆中的图影意境,确实如此。前六式杀伐果断,劫意森然,到了第七式,却有种“劫尽归虚,空茫一片”的感觉,少了那种一往无前、斩灭一切的终极锐气。
“是创此诀者本就如此立意,还是……这书页记载不全?或者,需要某种特定条件才能补全最后一‘杀’?”
白景思索片刻,不得其解,便暂时将疑问压下。反正目前前六式也足够他用了,第七式虽感觉未尽,但其“归虚”之意,用于防御或化解攻击,似乎也别有妙用。
收了道书,他抬头看了看前方。风雪依旧,视线受阻,但他目力极佳,隐约看见不远处有一条尚未完全冻结的小溪,溪上架着一座简陋的木拱桥。
桥对面,官道旁,似乎有一片建筑轮廓,看样式,像是一家客栈。只是那客栈看起来颇为破败,招牌在风雪中摇晃,勉强能辨认出四个斑驳的大字——雪落山庄。
看到客栈,白景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自从昨日下山,还未曾进食。腹中传来轻微的饥饿感。
“正好。”
他自语一句,脚下步伐加快了些,大步朝着那“雪落山庄”走去。厚厚的积雪在他脚下仿佛变得坚实,行走起来毫不费力。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客栈门前。木门半掩,里面透出昏黄的光线和隐约的暖意,与外界的风雪严寒形成鲜明对比。
白景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而入。
“吱呀——”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股夹杂着灰尘、陈旧木头和淡淡酒菜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客栈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桌椅大多陈旧歪斜,地面积着薄灰,墙角挂着蛛网。只有柜台后方的酒架和墙壁上几盏油灯,还算整齐干净。
整个大厅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客人。
那客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身着一件看起来价值不菲、绣着暗纹的华贵锦袍,与外界的严寒和客栈的破落格格不入。
他姿态慵懒地靠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个空酒杯,望着窗外漫天风雪,眼神有些空洞,又似乎藏着深深的疲惫与……某种刻意隐藏的锐利。
正是这雪落山庄的老板,萧无瑟。
听到门响,萧无瑟懒洋洋地瞥了一眼门口。
当看到走进来的白景时,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白衣,黑发,气质出尘,虽行走于风雪却纤尘不染,手中还拿着一本看起来就不凡的古书……这客人,看起来可不像是一般的穷苦行路人。至少,这身行头和气质,就不普通。
“啧,总算来客人了。”
萧无瑟心中暗道,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慵懒疏离的模样,只是微微提高了声音,对着后堂方向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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