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这女子,性情果然非同一般,大胆直率,难怪……他心中那“究竟是怎样的女子”的疑问,似乎有了一个模糊的侧影。
武当山巅,张三丰望着画面中青年时的自己牵着幼年洪曦象,以及后来山道上那懵懂相遇的一幕,百年沧桑的心头,不由得泛起一丝久违的暖意与怀念。
那时的武当,还未有如今盛名,那时的自己,也远未达到如今境界,收下曦象,更多是随缘之心。谁曾想,这随缘收下的小徒弟,竟有如此惊天的来历与故事。画面中曦象那怔然望向红衣的眼神,此刻看来,分明是宿命的牵引,在无知无觉中已然开始。
西凉王府,枇杷树下。徐晓紧紧盯着画面中女儿那鲜活灵动的笑脸,听着她清脆的声音,铁血刚毅的面容,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眼底深处,甚至漾开了一丝水光。
他想起了,那些年,胭脂从武当山回来后,总是不经意地提起“山上的小道士”,说他呆,说他好看,说他读书的样子很有趣……当时他只当是小女儿家的闲话,未曾深思。
如今看来,那点点滴滴,早已是情根深种的前兆。可恨自己当年忙于军务权谋,竟未能及时察觉女儿心事,更未能……他闭上眼,喉结滚动,将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只剩无尽的遗憾与怅然。
江南庭院,徐胭脂已经彻底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她望着金榜画面中,那红衣少女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容貌,那活泼俏皮的性情,那大胆搭话的行事……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钥匙,拼命想要打开她记忆深处某扇紧闭的大门。
尤其是当画面中,那红衣郡主笑着跑开,而清秀小道士怔然遥望时,她的心脏猛地一阵抽痛,泪水毫无征兆地盈满了眼眶。
“那……那真的是我?”
她失神地喃喃自语,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可为什么……我一点都记不得?武当山……小道士……”
理智仍在挣扎,告诉她这绝无可能,她的人生清晰而平静。但灵魂深处传来的、越来越强烈的共鸣与悸动,那种仿佛亲眼目睹自己前尘往事的恍惚感,正一点点蚕食着理智的防线。
金榜画面并未停止。
时光继续流淌,小女孩长成了明媚少女,小道士也成了俊朗青年。徐胭脂成了武当山的常客,总爱找各种理由上山。
她依旧喜欢穿红衣,像一团燃烧的火焰,闯入洪曦象安静青灰的世界。
她常拉着他,指着山下繁华的城镇,兴奋地说。
“小道士,山下可好玩了!有糖人,有杂耍,有灯会,还有好多好吃的好看的!你整天待在山上读书骑牛,多闷啊!跟我下山去看看吧!”
而洪曦象,总是温和地笑着,轻轻摇头。
他的理由始终如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认真与固执。
“师父说过,我要修行。而且……我发过誓,不成天下第一,绝不下山。”
说这话时,他眼底深处,偶尔会掠过一丝更深的、连他自己可能都不完全理解的茫然与执着,那或许是前两世未能等到、未能守护的执念,在今生化作了这个看似可笑的誓言。
徐胭脂气鼓鼓地瞪他,骂他“木头”、“呆子”,却又无可奈何。两人一个如火般热烈主动,一个如古井般平静内敛,就这样相伴着走过了一段青葱岁月。直到……家族的压力如同乌云般袭来。
画面色调转为黯淡。
徐胭脂要远嫁江南了,嫁给一个门当户对、却素未谋面的世家子弟。出嫁前,她最后一次登上武当山。
那日,莲峰之上有仙鹤盘旋,发出清越的鸣叫。山风拂过,吹得漫山树叶簌簌作响,如泣如诉。徐胭脂没有穿嫁衣,依旧是一身她最爱的红衣,独自站在龟驼碑旁。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望着匆匆赶来的洪曦象,眼眸深处藏着化不开的忧愁与不舍,脸上却努力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如同初见时那般明媚。
她看着眼前这个她喜欢了多年、却始终如同榆木疙瘩般不开窍的俊朗道士,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笑着,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小道士,这山上多无趣,要不……”
她顿了顿,眼眸亮得惊人,直视着洪曦象骤然睁大的眼睛。
“你嫁给我,那样多有趣!”
此言一出,通过金榜画面,清晰无比地传递到九州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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