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金榜曝光，九世情债！
第62章 儒道引动天地之力，大宗师竟不堪一击（旧版）

人骇然望见，大雪坪上空那低垂翻腾的厚重乌云，竟真的如同被一双无形巨手狠狠撕扯，硬生生“扯”下三大块！

漆黑的云气裹挟着无尽风雪与天地元气，如同三条被激怒的黑色恶龙，咆哮着俯冲而下，在接近地面时猛然旋转、膨胀，化作了三道直径超过十丈、接天连地的恐怖飓风龙卷！

左一道，右一道，中间一道！

三道龙卷呈“品”字形，以摧枯拉朽之势，卷起坪上不知积了多少年的坚硬冰雪与碎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朝着对面那道如山如岳的灰色身影——

轩辕盘，狠狠撞去！飓风未至，那沛然莫御的天地大势已然压到，空气被挤压得发出爆鸣，空间都似乎为之扭曲！

“这……这真是人力所能为？！”

“沟通天地！他竟真能引动如此规模的天地之力！”

“寻常大宗师虽也能引动天地元气加持己身，但如此狂暴、如此规模……简直闻所未闻！”

“儒道……读书……竟真能修至此等境界？！”

九州各处，无数观者骇然失色，尤其是那些武道有成者，更是心神剧震，难以置信。引动天地之力并非武道的专利。

但如此举重若轻、规模浩大，通常需要相应境界的武道修为、对天地法则的深刻理解以及特殊的功法配合。轩辕敬诚一个“书生”，竟能做到这一步，实在颠覆认知。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大宗师严阵以待、甚至退避三舍的恐怖攻势，站在对面的轩辕盘，那布满皱纹的脸上，非但没有凝重，反而露出了一丝……讥诮的笑容。

他任由那三道毁天灭地的飓风龙卷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扑到眼前，狂风吹得他灰白须发乱舞，麻衣紧贴身躯，他却岿然不动。

“呵。”

一声轻蔑的冷笑，轻易压过了风雪的咆哮。

“花里胡哨。”

“敬诚吾孙，你读了一肚子书，就悟出这点唬人的把戏？”

轩辕盘的声音平稳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借天地之势？不过是勉强沟通，窃取来的几分虚势罢了！驳杂不纯，根基虚浮，华而不实，算不得真本事！我轩辕家煌煌武道，讲究的是自身为根，气血为薪，熔炼天地精华于己身，一拳一脚皆有崩山裂海之实！你这，不过是无根浮萍，空中楼阁！”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那双一直负在身后的手，终于动了。

只是简简单单地，左右各出一掌，向前虚虚一撕！

动作看起来甚至有些随意，既无浩大声势，也无璀璨光华。

但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撕——

“撕拉——！！！”

两声更加刺耳、更加令人心悸的撕裂声响起！

那左边和右边咆哮扑来的、裹挟着无尽天地元气的庞大飓风龙卷，竟如同两匹最脆弱的绢布，被一双无形而恐怖的大手，从中间硬生生地、粗暴地撕扯开来！

狂暴的元气瞬间失去约束，疯狂四散冲击，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搅得坪上风雪倒卷，一片混沌！但那两道飓风的威胁，已然被这轻描淡写的两“撕”，彻底瓦解！

而中间那道最粗壮、威势最盛的龙卷，已然扑到了轩辕盘身前不足三丈！

轩辕盘眼中厉色一闪，正要如法炮制，将其也一并撕碎。

就在这旧力方去、新力将生、气势转换的微妙间隙——

一道青影，快如鬼魅，竟从那狂暴四散的元气乱流与漫天风雪之中，悍然穿透而出！

是轩辕敬诚！

他仿佛早就预判到了轩辕盘的手段，趁着对方撕碎左右飓风、注意力稍有分散、气机流转的刹那，将自身速度提升到极致，无视那足以撕裂金铁的混乱能量余波，欺身而上，直逼轩辕盘中宫！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红，显然强行穿透能量乱流并非毫无代价。

但他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轩辕盘胸口，蓄势已久的右掌，凝聚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温润却又无比凝实的清光，不带丝毫风声，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净化一切的“正”意，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拍向轩辕盘心口要害！

这一下变招突袭，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展现出轩辕敬诚并非只有磅礴的“势”，更有精微的战斗算计！

然而，轩辕盘毕竟是活了百年、历经无数厮杀的老怪物。虽微微诧异于轩辕敬诚的果断与时机把握，但反应速度更快！

在轩辕敬诚手掌即将印实的前一瞬，轩辕盘冷哼一声，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拳，后发而先至，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刁钻角度，自下而上，如同毒龙出洞，轰向轩辕敬诚拍来的手腕！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最直接、最纯粹的——力量！属于顶尖大宗师，淬炼百年体魄与罡元的恐怖力量！

拳掌尚未相接，那凝练到极致的拳罡已然扑面而来，刺得轩辕敬诚面皮生疼，呼吸一窒。

“砰！”

一声闷响。

不是拳掌交击，而是轩辕敬诚的手腕，被轩辕盘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中！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传来。

轩辕敬诚闷哼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向后踉跄跌退，口中鲜血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染红了他胸前的青衫，也溅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点点猩红，触目惊心。

他的右手软软垂下，显然腕骨已碎。脸色瞬间从苍白变为一种死寂的灰白，气息骤然萎靡了一大截。

“哼，不自量力。”

轩辕盘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瞥了一眼自己胸口，那里青衫上，印着一个浅浅的、几乎微不可察的掌印，掌印周围有极其细微的、如同水波涟漪般的清光正在缓缓消散，试图侵入他的护体罡气，却终究力有未逮，迅速湮灭。

“倒是有点门道，这一掌若是拍实了，寻常大宗师怕也要吃个暗亏。”

轩辕盘点评道，语气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

“可惜，力道太弱，速度太慢。读书读出来的‘气’，终究是虚的，比不上我百年苦修、千锤百炼的武道罡元，凝练如一，金刚不坏。”

他摇了摇头，看着不远处摇摇欲坠、却依旧强撑着没有倒下的轩辕敬诚，眼中最后一丝玩味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终究只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伤不了老夫分毫。敬诚，你的路，走错了。读书，救不了你，也救不了你想救的人。”

大雪坪四周，通过金榜或秘法观战的人们，无不摇头叹息，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果然……差距太大了。”

“轩辕敬诚从文入武，两步入大宗师，已是逆天之举，堪称奇迹！但轩辕盘是实打实的百年老怪，武学底蕴、战斗经验、罡元质量，都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方才那三道龙卷，声势骇人，却被轻易撕碎。近身突袭，算计精妙，却被一拳重伤……这还怎么打？”

“唉，可惜了。如此人物，隐忍半生，今日爆发，却要陨落于此……为了妻女，可敬，可悲。”

风雪依旧呼啸。

轩辕敬诚踉跄着站定，用未受伤的左手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那鲜血却仿佛止不住，将他左手袖口也染红了一片。

他衣衫破碎，形容狼狈，气息衰弱，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漫天风雪吹倒、淹没。

然而，他那双眼睛，却在咳血之后，非但没有黯淡，反而越来越亮！如同两颗在灰烬中重新点燃的星辰，燃烧着某种不顾一切的火焰。

剧痛从手腕传遍全身，气血翻腾，脏腑受损。但他的思绪，却在这一刻异常清晰。

他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抓周时在一片刀剑虎符中，固执地爬向《春秋》的懵懂婴孩。

看到了那个暴雨倾盆的山道旁，自己将昏迷女子背起时，掌心传来的微凉与心跳。

看到了产婆将那个皱巴巴、嘤嘤啼哭的小小婴孩放入他臂弯时，心中骤然填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柔软与沉甸甸的誓言。

也看到了无数个被族人当面或背后嘲笑的日夜，看到了妻子房中那幅刺目的画像，看到了女儿转身离去时那不耐与嫌弃的眼神……

那些积年的憋屈，那些无声的隐忍，那些被视作“窝囊”的退让，那些深夜独自面对青灯古卷时的孤寂与坚持……所有过往的苦涩与沉重，非但没有将他压垮，反而在此刻，化作了支撑他这具濒临崩溃躯体的、最坚韧的筋骨！化作了点燃他眼中决绝火焰的、最后的薪柴！

“咳咳……”

他又咳出一口血，血中甚至带着些许内脏的碎末。但他却忽然，轻轻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在这惨烈的战场上，在这漫天风雪中，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悲凉，却又带着一种解脱般的释然。

他抬起头，不再看自己软垂的右臂，不再擦拭嘴角的鲜血，目光清澈而平静地望向对面气势如渊如岳的轩辕盘，声音因为受伤而有些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晰地响起。

“老祖……说得对。”

“大宗师……杀不了你。”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吸进了漫天风雪，也吸进了他此生所有的隐忍、读书积蓄的浩然、以及对妻女最深沉的眷恋与守护之志。

然后，他缓缓地，踏前一步。

仅仅一步。

整个大雪坪，不，是整个徽山主峰，乃至更广阔范围内的天地，都仿佛随着他这一步，猛然震动了一下！

呼啸的狂风，飘落的雪花，在这一刹那，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违背常理的——凝滞！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到令人灵魂战栗、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仿佛源自大地深处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苏醒，从轩辕敬诚那看似残破不堪的躯体深处，轰然爆发出来！

这股气息，远远超越了大宗师的范畴！充满了古老、苍茫、浩然、以及一种……不容亵渎、不容违逆的“正”与“道”！

轩辕盘脸上那一直挂着的、猫戏老鼠般的不屑与嘲弄，在这一刻，彻底僵住！那双幽深的眼瞳之中，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骇！

“你……”

轩辕盘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颤。

“这气息……不可能！大宗师之上……那是……那是……”

那是传说中，褪去凡胎，触及长生，掌控更高等天地法则的——陆地仙神之境！

虽然轩辕敬诚此刻爆发出的气息，似乎还有些不稳定，有些强行拔高的虚浮感，但那层次，那本质的蜕变，做不得假！

“仙神之境？”

轩辕敬诚咳嗽着，又吐出一小口血，脸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光彩，他望着漫天依旧在飘落、却仿佛慢了许多的雪花，喃喃道。

“今年……雪下得真大啊……”

“像是……要把这世间的腌臜……都埋个干净。”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风雪，看到了庭院中那对同样被风雪阻隔的母女。

纵使窝囊一生。

纵使未能焐热一颗早已冰封的心。

但至少……

他守住了女儿。

至少……他能用这最后的力量，扫净这轩辕世家沉积百年的、最肮脏的污秽！

这，便够了。

下一刻，他不再犹豫，不再压制。

将半生诵读积蓄的浩然文华，将二十年隐忍磨砺的心志神魂，将对妻女所有的愧疚、深爱、与守护之念，统统化作燃料，投入那强行点燃的、通往更高境界的烈焰之中！

他再次，踏出一步！

“轰——！！！”

天地失色，风雪倒卷！

以他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纯净而浩瀚的清光气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天空中的厚重乌云被瞬间冲散出一个巨大的空洞，露出了其后深邃的苍穹！大雪坪上，万古不化的坚冰积雪，如同遇到骄阳，迅速消融汽化，露出下方黝黑的山岩！

一股真正凌驾于大宗师之上、让万物俯首、令法则颤鸣的恐怖威压，如同天渊倾覆，轰然降临，死死锁定了对面的轩辕盘！

轩辕敬诚立于清光气柱之中，破碎的青衫无风自动，猎猎狂舞。

他灰白的脸色被清光照耀，竟显出几分神圣之意。

他缓缓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五指虚握，仿佛真的要从这天地间，从那无形的规则中，生生“抠”出一把能斩尽世间一切不公、荡平所有邪佞的——正义之剑！

他望向面色剧变、再无半分从容、甚至隐隐透出惊惧的轩辕盘，嘶声长啸，声震九霄，盖过了世间一切声音。

“莫道书生无胆气——”

“敢叫天地……”

“沉入海！！！”

啸声未落，他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温情与留恋彻底湮灭，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与决绝！

他一字一顿，声音如同九天雷霆，轰然炸响在每一个观者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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