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极度压抑。
周围的武者们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低声议论纷纷。
“这……这是真的吗?龙啸云竟是这种人?”
“不可能吧?‘龙四爷’在江湖上名声还算不错……”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若真是如此,那李寻欢也太惨了……”
“哼,我看是那小子信口雌黄,故意刺激李探花!”
“不管真假,这话也太毒了!简直是把李寻欢的脸皮撕下来在地上踩!”
“等着看吧,李探花要是还能忍住不动手,我跟他姓!”
“他要是敢动手,正好!省得我们出去再找这小子算账!”
有人质疑,有人同情,更多人则是幸灾乐祸地期待着李寻欢被彻底激怒,然后不顾一切地出手,将这个该死的小白脸当场格杀!甚至有人已经按捺不住,对着李惊澜低声挑衅。
“小子,你最好祈祷李探花能忍住,否则……离开丽春苑之日,就是你如愿之时!”
李寻欢依旧僵立在那里,仿佛失去了所有反应。只有那双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暴露着他内心汹涌澎湃、几乎要冲破理智堤防的滔天巨浪。
李惊澜那番颠覆性的“真相”揭露,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千层浪。
然而,浪花之下,大多数人心中泛起的却是怀疑与不屑。
周围的武者们交头接耳,议论声渐起。
“胡编乱造!龙四爷为人仗义疏财,在江湖上名声甚佳,岂会是如此阴险小人?”
“就是!李寻欢‘小李飞刀’何等人物?智计武功俱是上乘,岂会轻易被这等拙劣计谋所骗?”
“我看这小白脸是嫌命太长,刚得罪完林仙子,又来编排李探花和龙四爷!”
“他说的倒是头头是道,跟真的似的……可这也太离奇了!”
“离奇才假!定是他为了激怒李探花,胡乱编造的故事!”
“等着看李探花如何反应吧,若真是污蔑,怕是饶不了他!”
显然,大多数人并不相信李惊澜所言。龙啸云这些年经营下来,在江湖上颇有仁义之名,而李寻欢更是以智慧与武功闻名,说他被如此算计十年而不自知,实在难以取信于人。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李寻欢,在经历了最初的巨大冲击和难以置信之后,那僵硬的身体,却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放松了下来。紧握的拳头松开,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恍然、苦涩与解脱的神情。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蕴藏着无尽忧郁的眼眸,此刻看向李惊澜,竟少了许多之前的冰冷与怒意,反而变得无比复杂,最终化为一种近乎……感激?
在周围一片质疑与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李寻欢忽然对着李惊澜,郑重其事地、深深地躬身行了一礼。
这一礼,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李惊澜。
“李公子。”
李寻欢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
“多谢。”
“???”
李惊澜眨了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谢我?谢我什么?谢我当众揭你伤疤,骂你是天下最大的傻子?
李寻欢直起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惊讶或不解的面孔,最后重新落在李惊澜身上,缓缓说道。
“这十几年来,李某流落关外,浑浑噩噩,以酒度日。然每逢清醒之时,午夜梦回,也曾反复思量当年旧事。总觉得……一切都太过巧合,太过顺利,仿佛冥冥中有一双手,推着我,一步步走到那般境地。”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透着深深的疲惫与自嘲。
“被龙大哥所救,送出诗音,让出李园,远走关外……每一件事,在当时看来,似乎都是‘情义’与‘无奈’之下的必然选择。可串联起来,细细推敲,却处处透着人为的痕迹。只是……李某不愿深想,或者说,不敢深想。”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今日听公子一席话,如同醍醐灌顶,点破了李某心中那层自欺欺人的窗户纸。原来,并非计谋有多么高明,而是李某……
太过愚钝,太过相信所谓的‘兄弟情义’,以至于蒙蔽了双眼,连这般简单的算计都未能看破。亲手将心爱之人、祖传基业拱手让人,还自以为成全了义气……呵呵,果然是天大的笑话,愚蠢透顶。”
李寻欢这番话,无异于亲口承认了李惊澜所言非虚,至少在他自己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连当事人李寻欢自己都这么说了?难道那龙啸云,真是个伪君子?
李惊澜此刻也有点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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