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末世归来他们说我是中二病
第七章：清理班？（旧版）

回收。

这个词让我胃部一阵翻搅。

“明白。”另一个男人收起手电筒，“那这里的痕迹？”

“清理掉。三级残留，紫外线照射半小时就够了。”

他们开始从工具箱里取出一个银色圆筒，展开后像个小型探照灯。

我后退。

一步一步，无声地退回楼梯，然后转身，快步往上走。

大脑在飞速运转。

清理班。

残留物。

记忆融合率。

节点日。

回收。

神代家的孩子。

母亲。衔尾蛇。

信息碎片太多，像拼图，但缺了最关键的那几块。

走出校门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街灯亮起。便利店的白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照在人行道上。下班的人们提着公文包匆匆走过。初中生们结伴笑着，讨论着晚上的电视节目。

平凡的夜晚。

但我知道，在某个层面，这个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或者说，这个世界一直是这样，只是“我”刚刚睁开眼。

走到离家还有两个街区的拐角时，我看见了妹妹。

神代美羽，小学五年级，扎着两条马尾辫，背着大大的粉色书包，正蹲在路边。

她在喂野猫。

一只三花猫警惕地吃着地上的猫粮，尾巴竖得笔直。

“美羽。”我叫她。

她抬头，看见我，眼睛一下子亮了。

“哥哥！”

她跑过来，书包在背后一跳一跳的。扑到我身上，像只小动物。

“今天好晚！妈妈打电话说她要加班，爸爸也出差了，让我们自己热饭吃！”

十三岁的记忆涌上来：父母经常不在家，我和美羽是“留守兄妹”组合。我会做简单的咖喱和炒饭，美羽负责洗碗。

但二十九岁的记忆在尖叫：保护她。不能再失去她。

两种情绪在胸口冲撞，让我一时说不出话。

“哥哥？”美羽歪着头看我，“你脸色好差。又头疼了吗？”

“……有点。”

“那快回家！我给你泡蜂蜜牛奶！上次妈妈买的蜂蜜还有哦！”

她拉着我的手往前走。

手心很软，很暖。

我看着她小小的背影，马尾辫随着步伐晃动。

突然，她停下来，回头。

“对了，哥哥。”

“嗯？”

“今天有个奇怪的叔叔来学校找我。”

我的血液瞬间冷了。

“什么样的叔叔？”

“嗯……穿着西装，戴着眼镜。说是‘教育委员会’的人，问我最近家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

美羽眨了眨眼。

“我说没有呀。他就给了我一张名片，说如果哥哥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或者画了奇怪的画，就打电话给他。”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色名片。

我接过来。

名片很简洁，只有一行字：

「文部科学省特别教育支援室室长铃木一郎」

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没有地址，没有邮箱，没有其他头衔。

“他还说，”美羽补充道，“如果想联系爸爸妈妈，也可以通过这个号码。”

我捏着名片。

纸张的质感很普通。

但我的指尖，感觉到了极其细微的凸起。

我对着街灯，把名片倾斜。

光线下，名片表面浮现出几乎看不见的纹理——极细的网格状纹路。

这是防伪标记。

或者说……追踪标记。

“美羽。”我把名片收进口袋，“以后如果再见这个人，不要理他。直接告诉老师，或者给我打电话。”

“诶？为什么？他是坏人吗？”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但随便找小学生搭话的大人，通常不是好人。”

“哦……”美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又笑了，“不过哥哥最近确实有点奇怪呢！”

“……哪里奇怪？”

“说话方式呀。”她掰着手指，“以前你都说‘我回来啦’，现在说‘确认安全，返回据点’。还有，以前你煮咖喱都会煮糊，现在连煎蛋都会做溏心的了！”

她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不过，这样的哥哥也挺好的！更像大人了！”

我愣住了。

然后，一点点，一点点地，笑了。

可能是这三天来第一次真正的笑。

“是吗。”

“嗯！而且……”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昨天在哥哥房间，看到一本黑色的笔记本哦。”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看了？”

“只看了一点点。”她吐吐舌头，“上面画了好可怕的怪物！但是画得好厉害！哥哥将来要当漫画家吗？”

“……不是。”

“那是秘密研究？”

她凑得更近，眼睛闪着好奇的光。

“哥哥，你是不是……被选中的勇者？”

这句话，她说得天真无邪。

但我后背的寒意，却一路窜到头顶。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漫画里都这样演呀！”她蹦蹦跳跳地往前走，“普通的中学生，突然得到了神秘的力量，要拯救世界！哥哥最近总是在说‘末日’‘怪物’什么的，很像漫画的设定嘛！”

她转过身，倒着走，面对着我。

“如果哥哥真的是勇者——”

她停下脚步。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了起来。

变得认真。

“——那美羽会帮哥哥的。”

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清澈得可怕。

“因为我们是家人呀。”

她说。

然后，她又笑起来，恢复成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学生，跑过来拉住我的手。

“快回家啦！我肚子饿了！”

“好。”

我握紧她的手。

抬头看夜空。

东京塔的灯光，在远处的夜色中闪烁。

像一座灯塔。

也像一座墓碑。

名片在口袋里，沉甸甸的。

手机在书包里，死寂无声。

笔记本在桌上，写着我看不懂的文字。

而倒计时，在看不见的地方，一秒一秒地减少。

29天18小时。

不。

我看了眼路边便利店橱窗上的电子钟。

29天17小时42分。

时间，在流动。

而我，必须在这有限的时间里——

学会再次成为“指挥官”。

为了那些相信我的人。

为了这个，我还来得及拯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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