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温泉别院的麦田里,绿油油的麦苗已经探出了脑袋,在寒风中微微摇晃。李象裹着厚厚的锦袄,蹲在田埂上,小手轻轻拂过麦苗叶片上的薄霜,眉头微微蹙起。
凭借着对历史的记忆,他清楚地知道,这场雪不过是虚晃一枪,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贞观十三年的旱灾,已经露出了苗头。
“象儿,天寒地冻的,怎么不在暖棚里待着?”李承乾披着狐裘披风,快步走了过来,伸手将儿子抱进怀里,用披风裹紧,“仔细冻着了。”
“父王,你看这雪。”李象指着地上的水渍,小脸上满是凝重,“下得太小了,根本润不了土地。再过些日子,怕是连雪都不会下了。”
李承乾心中一动,低头看向田里的麦苗。往年这个时候,关中早已大雪封门,麦田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来年开春雪水融化,便是最好的灌溉。可今年,不仅雪来得晚,还小得可怜,地里的泥土依旧干裂着,用手一捏,便簌簌地掉渣。
“你的意思是……”李承乾的脸色沉了下来,“来年的旱情,会比预想的还要严重?”
“嗯!”李象重重点头,小手紧紧抓着李承乾的衣襟,“梦里的老爷爷说过,腊月雪薄,来年春旱。等到明年三月,怕是连井水都会变少,田里的麦子要是喝不上水,就只能旱死了!”
他没有明说自己知晓历史,只借着“仙人托梦”的由头,将旱情的严峻摆在了李承乾面前。
李承乾抱着李象的手臂紧了紧,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身为太子,自然清楚关中的农耕命脉——若是真的遭遇大旱,不仅百姓颗粒无收,甚至可能引发饥荒,动摇大唐的根基。
“不行,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李承乾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父子二人回到别院的暖阁,李承乾立刻让人取来关中的舆图,铺在案几上。李象踮着脚尖,小手在舆图上点来点去,稚嫩的声音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父王你看,我们的温泉别院有深井和蓄水池,能保住自己的麦子。但其他地方的百姓,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条件了。”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李承乾看着儿子,目光中满是信任。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早已明白,这个三岁的儿子,肚子里藏着太多的大智慧。
李象歪着小脑袋,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圈:“第一,我们要把别院的深井挖掘技术,教给周边的百姓,让他们也能打出井水,度过春旱;第二,我们要多修蓄水池,把冬天的雪水、雨水都存起来,开春备用;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们要加快培育耐旱的高产麦种,就算天不下雨,也能有收成!”
这三条对策,条条切中要害,既顾着自家的麦田,又想着天下的百姓,李承乾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赏:“好!好一个深谋远虑的象儿!父王这就派人去办!”
他立刻吩咐侍卫,将深井挖掘的图纸和方法誊抄百份,送往关中各州县;又下令东宫的属官,组织民夫在各地修建蓄水池,凡参与劳作的百姓,皆由东宫发放粮食补贴。
消息传开,关中百姓无不欢欣鼓舞。
“太子殿下和小皇孙真是菩萨心肠啊!知道来年可能大旱,提前帮我们想办法!”
“有了深井和蓄水池,就算天不下雨,我们也不怕了!”
“小皇孙是神童下凡,跟着太子殿下和小皇孙走,准没错!”
百姓们的赞誉声,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长安的大街小巷,甚至传到了太极殿的朝堂之上。
李世民听着内侍的禀报,看着李承乾递上来的奏疏,龙颜大悦,当即下旨:“太子李承乾心系民生,未雨绸缪,朕心甚慰!着令户部、工部全力配合东宫行事,所需钱粮人力,一概从国库支取!皇孙李象聪慧过人,特封其为‘安康县侯’,食邑千户,以嘉奖其护民之功!”
圣旨一下,满朝哗然。
一个三岁的孩童,竟能被封为县侯,这在大唐开国以来,还是头一遭!
文武百官纷纷上奏,称赞陛下英明,太子贤德,小皇孙天赋异禀。唯有魏王府的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魏王府的书房里,柳承业看着手中的密报,眉头紧锁。
“殿下,不好了。李承乾父子借着旱情初显的机会,又是教百姓打深井,又是修蓄水池,还得了陛下的嘉奖,李象那小杂种,竟然被封为了安康县侯!”
李泰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岂有此理!一个三岁的毛孩,也配封侯?父皇真是老糊涂了!”
他气得在书房里踱来踱去,眼中满是嫉妒和怨毒:“李承乾这瘸子,以前在父皇面前大气都不敢喘,现在靠着一个小杂种,竟然风头无两!还有那个李象,简直就是个灾星!处处跟本王作对!”
柳承业却忽然笑了起来,躬身道:“殿下息怒,这对我们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好事?”李泰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柳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殿下试想,”柳承业缓缓道,“李承乾父子现在把话说得太满了。他们说能教百姓打深井,修蓄水池,抵御春旱。可若是来年的旱情,严重到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呢?”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深井会干涸,蓄水池会见底,到时候百姓颗粒无收,饥荒四起。他们不仅会失去民心,还会被陛下怪罪,说他们夸夸其谈,误国误民!”
“到时候,殿下再趁机站出来,拿出我们囤积的粮食,救济灾民,收拢人心。届时,太子之位,还不是囊中之物?”
李泰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阴云一扫而空:“好!好一个柳承业!就按你说的办!立刻派人去囤积粮食,越多越好!本王倒要看看,明年旱灾来临,李承乾和李象,要怎么收场!”
柳承业躬身行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东宫父子身败名裂,魏王李泰登上太子之位的场景。
而此时的温泉别院,李象正看着窗外的暖阳,小脸上满是坚定。
他知道,柳承业和李泰的阴谋,绝不会得逞。
因为他不仅有深井和蓄水池,还有即将培育成功的耐旱高产麦种,更有来自一千三百年后的农业技术!
贞观十三年的旱灾,注定不会成为东宫的劫难,反而会成为他和父王,名动天下,稳固储位的垫脚石!
暖阁里,李承乾看着儿子自信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希望。他伸手摸了摸李象的头,沉声道:“象儿,父王相信你。明年开春,我们父子二人,定要让关中大地,长出金灿灿的麦子!”
“嗯!”李象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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