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腊月的最后一日,太极殿的明黄圣旨,伴着钦天监的岁末星象奏报,一同送入了东宫。
内侍尖细的嗓音划破东宫的宁静,在承庆殿暖阁外响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孙李象,幼而聪慧,孝悌敦睦,献策疗太子足疾,又谋农桑水利,心系民生,预判旱情,未雨绸缪。朕心甚慰,特封李象为安康县侯,食邑千户,赐紫金鱼袋,仪仗减半。钦此!”
李承乾抱着李象,躬身接旨,指尖触到那烫金的圣旨,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千户侯!紫金鱼袋!
这可是多少文臣武将熬白了头都求不来的荣光,竟落在了自己三岁的儿子头上!
“儿臣谢父皇恩典!”李承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象被抱在怀里,也学着父王的样子,小小的身子躬了躬,奶声奶气地喊:“象儿谢皇爷爷!”
传旨内侍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忙将圣旨递过,又从身后内侍手中接过紫金鱼袋和侯印,双手奉上:“小侯爷,陛下说了,这紫金鱼袋是特例,满朝文武,唯有您三岁得此殊荣呢!往后您出入宫廷,持此袋便可畅通无阻!”
紫金鱼袋,那是五品以上官员才能佩戴的信物,李象一个三岁孩童,竟能得此赏赐,足见李世民对他的宠爱与看重。
消息一出,东宫上下一片欢腾。
内侍宫女们奔走相告,侍卫们挺直了腰杆,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自从李象来了东宫,太子殿下的足疾好了,储位稳了,如今连小皇孙都封了侯,东宫的荣光,怕是要胜过以往任何时候了!
而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茶馆酒肆里,百姓们拍着桌子叫好:“安康县侯!好名字!小侯爷心系百姓,盼着天下安康,这爵位实至名归!”
“那是!小侯爷三岁就能治足疾、搞农桑、预判旱情,神童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有太子殿下和安康县侯在,就算明年真的大旱,我们也不怕了!”
赞誉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自发地在街头巷尾挂起了写着“安康县侯千岁”的布条,惹得路过的官员们纷纷侧目,却又无人敢出面制止——毕竟,这是民心所向。
朝堂之上,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文武百官分成了两派,一派以长孙无忌、房玄龄为首,连连称赞陛下英明:“李象虽幼,却有大功于社稷,封爵赐袋,理所应当!”
另一派则是以山东士族为首的官员,面露难色:“三岁孩童封千户侯,前所未有,恐坏了祖制啊!”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听着底下的争论,面色平静,却猛地一拍龙案,沉声道:“祖制是人定的!朕的皇孙,有大功于百姓,有大功于大唐,别说封个千户侯,就算封王,朕也觉得不为过!”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瞬间噤声。
谁都知道,李世民这是铁了心要宠着这个皇孙了。
而魏王府内,气氛却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李泰将手中的密报狠狠摔在地上,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千户侯!紫金鱼袋!父皇真是被那小杂种迷了心窍!”
柳承业站在一旁,捡起密报,神色平静得可怕:“殿下息怒,封爵之事已成定局,再怒也无用。当务之急,是要在旱灾来临前,断了李象的后路。”
“后路?”李泰冷哼一声,“他现在风头正盛,民心所向,父皇又宠着他,怎么断?”
柳承业凑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刺骨的寒意:“殿下忘了?李象的高产麦种,还没真正种出来呢。我们可以让人暗中联络关中的世家大族,高价收购他们手中的粮种,尤其是耐旱的老品种。”
“届时,就算李象的麦种能种出来,百姓们没有其他粮种备选,一旦旱情超出预期,就会把怨气都撒在他身上——说他的高产麦种是骗局,说他蛊惑陛下,误国误民!”
李泰眼中一亮,阴狠的光芒一闪而过:“好!好一个釜底抽薪!立刻去办!本王要让他李象,从云端跌进泥沼里!”
柳承业躬身行礼,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殿下放心,属下这就去安排。明年开春,定让东宫父子,身败名裂!”
而此时的东宫暖阁里,李象正把玩着那枚小巧玲珑的侯印,看着上面刻着的“安康县侯”四个字,小脸上却没有太多的兴奋,反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李承乾将紫金鱼袋小心翼翼地系在他的小衣襟上,轻声道:“象儿,从今往后,你就是大唐的安康县侯了。百姓们都盼着你,你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李象抬起头,看向李承乾,眼神坚定:“父王放心,象儿知道。这个爵位,不是用来炫耀的,是用来保护百姓的。明年旱灾来临,象儿一定能让大家吃上饱饭,不辜负皇爷爷的信任,不辜负‘安康’二字!”
他顿了顿,又拉着李承乾的衣袖,认真道:“父王,我们还要加快培育耐旱麦种,还要多教百姓打深井、修蓄水池。另外,要提防魏王叔叔和柳先生,他们肯定会在背后使坏!”
李承乾心中一暖,用力点头,将儿子紧紧抱进怀里:“好!父王都听你的!我们父子二人,并肩作战,定能度过难关,守住东宫,护住大唐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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