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武当全员大帝，祖师人傻了
第46章 鼎压乾坤位面颤，苏离随口平禁区（旧版）

他来了。

在他脚掌落地的瞬间，整座武当后山，不，是方圆数千里、乃至更遥远的整个九州大陆，都发生了一场无声的异变。

轰——

这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源自物理法则层面的沉重呻吟。

大明皇宫，刚刚被扶起来的龙椅，其坚逾精铁的百年金丝楠木扶手，毫无征兆地迸裂开一道道狰狞的缝隙。

东海之滨，一位绝世剑客正临崖观潮，手中视若性命的宝剑，剑身竟向下弯折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仿佛承受着万钧巨力。

西域大漠，驼铃声戛然而止，那些坚韧的骆驼竟在同一时刻四蹄发软，悲鸣着瘫倒在地，口吐白沫。

无数正在打坐的武者，气血翻腾，丹田内的真气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死死压制，几欲走火入魔。

桌椅杯盏，房梁瓦片，都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要被捏成齑粉。

引力！

是引力在一瞬间，被强行扭曲、增幅了数倍！

这恐怖异象的源头，正是武当后山，那悬浮于张无忌头顶的万物母气鼎。

它仅仅是存在于那里，甚至没有刻意释放任何威能，其本体那超越星辰的质量，就已经开始扰动这方小千世界的底层规则。

这尊鼎，太重了。

重到足以成为一个世界的锚点，重到足以让时空为之塌陷。

张无忌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他心念微动。

嗡！

头顶的万物母气鼎轻轻一震，所有垂落的玄黄霞光，所有外溢的混沌气息，连同那足以压垮一个世界的引力场，都在千分之一刹那间，被尽数收敛回鼎身之内。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九州大陆上，那股令人窒息的重压骤然消失，无数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刚才那一瞬间，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每一个生灵。

武当后山，也恢复了那份仙家气韵的宁静。

张无忌身上的帝者威仪，那股睥睨万古、唯我独尊的气概，随着气息的收敛，也潮水般退去。

他的眼神，从俯瞰星河生灭的冷漠与威严，重新变回了那个熟悉的，带着几分赤诚与温润的模样。

他一步一步，走向前方那个已经彻底呆滞，须发在风中凌乱的老人。

脚下的金莲，在他身后一朵朵悄然隐去。

他走得很稳，却又很快。

那双曾踏碎星辰，令诸天神魔胆寒的膝盖，在距离张三丰三步之遥时，没有丝毫的迟疑与停顿。

推金山，倒玉柱。

“扑通！”

一声沉闷的、结结实实的跪地声，回荡在寂静的后山。

张无忌双膝跪地，额头深深叩下。

“太师父。”

他的声音不再是响彻星宇的煌煌天音，而是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带着远游亿万里归家的孺慕与敬重。

“无忌在外面……经历了些许磨炼，今日方才归家，让您老人家挂念了。”

一句话，让张三丰那颗历经百年风霜、古井不波的道心，彻底决堤。

“好……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老道士的声音哽咽，浑浊的双眼中，两行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他双手颤抖着，虚伸在半空，想去扶，却又不敢。

最终，他还是伸出手，轻轻搭在了张无忌的肩膀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整个人猛地一颤。

那不是血肉之躯。

或者说，早已超越了血肉的范畴。

在他的感知中，他触摸到的，仿佛不是一个人的肩膀，而是一片浓缩到极致的浩瀚星海。每一寸肌肤纹理之下，都奔腾着足以开天辟地的恐怖力量。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具身体里，蛰伏着一颗颗正在燃烧的太阳，流淌着一条条奔涌的星河。

这股力量，只要泄露出微不足道的一丝，就足以将大明、大元、大宋……这片大陆上所有的皇朝，连同它们的疆域与子民，从时空的画卷上彻底抹除，不留半点痕迹。

骄傲、欣慰、陌生、恐惧……

无数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在他心中疯狂冲刷。

这个活了一个多世纪，早已看淡生死荣辱的老人，此刻竟有些失态。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越过张无忌，投向了不远处。

那里，一个身影正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

苏离。

他正拿着一根枯树枝，在地上画着一个又一个不成形的圆圈，嘴里还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一副事不关己，甚至有点昏昏欲睡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星辰寂灭、天帝归来的旷世奇景，对他而言，还不如地上那个画了一半的圆圈有趣。

张三丰扶起张无忌，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过去。

他刻意压低了嗓门，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面对未知时的惊疑与颤栗。

“苏师弟。”

“你实话告诉师兄。”

“无忌这孩子……在外面那几年，是不是……是不是杀了很多……所谓的神灵？”

他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汇，最后艰难地吐出了“神灵”二字。

“我看他刚才那一拳，因果极重，业力缠身啊。”

苏离随手丢掉了那根快被他盘出包浆的树枝，站起身，伸了一个无比夸张的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打了一个悠长的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啊——”

他揉了揉眼睛，漫不经心地回答。

“其实也没杀多少啦。”

张三丰的心神猛地一紧。

苏离瞥了一眼那边正在感受久违故土气息的张无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也就顺手平掉了几个所谓的生命禁区。”

“然后，宰了几个活得不耐烦，为了成仙想夺舍这孩子的几个老怪物罢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那边的老家伙虽然多，但都没这孩子抗揍。”

轰隆！

张三丰只觉得自己的脑海里，有一万道天雷同时炸开。

他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平……平禁区？

宰……宰神灵？

夺舍？老怪物？

这些只存在于道藏典籍中最荒诞不经的志怪杂谈里的词汇，此刻却被苏离用一种轻描淡写的口吻说出，并且，这一切都真实地发生在了他的徒孙身上。

张三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足以囊括天地万物的想象力，在这位神秘的苏师弟面前，已经彻底枯竭了。

这个世界的变化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这位道门大宗师的理解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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