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智慧的火种被彻底捻灭。
万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是一种比声音的消失更彻底的沉寂,是思维的停摆,是认知的崩塌。
无数曾经光芒万丈的天才,此刻都沦为了行尸走肉。他们或瘫软在地,或目光呆滞,或疯癫自语,灵魂被抽离,只留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架构师那番话,那轻描淡写地抹平一切的动作,不是在杀戮,而是在进行一场更高维度的“格式化”。
它将所有生灵心中对于“超越”的渴望,对于“反抗”的可能,从根源上彻底删除。
希望,这个驱动文明前行的最终动力,被证明只是一个逻辑闭环内的可笑幻觉。
就在这片蔓延诸天的绝望之中,那高悬于苍穹之上的金榜光幕,再一次发出了声响。
嗡——
那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冰冷,机械,如同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无视着众生的悲鸣与死寂,开始执行它的下一个指令。
金榜为了让众生更直观地见识第六名的实战战力,光幕之中再次响起了那令人压抑的模拟战开启音。
还要……展示?
无数生灵麻木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茫然。
在见识了那种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真理”之后,所谓的“实战战力”还有任何意义吗?
那不过是沙堡堆得更高一点,圆圈里跑得更快一点罢了。
然而,金榜并未理会众生的情绪。
光幕流转,画面分割。
这一次,金榜给出的对手,不再是某个单一的个体,而是神话体系中最为神秘、位格也最为超脱的元初众神集群。
当那群身影出现在画面左侧时,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古老与苍茫,穿透了光幕,降临在每一个观者的心头。
这些古神诞生于虚无。
祂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宇宙最原始的法则。
一尊神祇,其身躯由亿万星河的死寂构成,眼眸开阖间,便是星辰的诞生与毁灭。
另一尊神祇,周身缠绕着混沌色的气流,每一次呼吸,都让时空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仿佛随时会将一切拖回原点。
还有一尊神祇,祂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一团纯粹的、扭曲的“意志”,那意志本身就超越了时空的束缚,仅仅是“存在”于那里,就让三千大道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祂们的意志本身就超越了时空的束缚,每一个简单的呼吸、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天生契合着宇宙最原始、最狂暴的律动。
看到这群对手的瞬间,万界之中,一些从绝望中稍稍回神的古老存在,心中不由自主地燃起了一丝最后的、卑微的火苗。
逻辑,或许是至高无上的。
但最纯粹、最原始、不讲任何道理的“力”,当它庞大到足以重启宇宙、颠覆混沌时,是否能够打破那个“圆圈”?
画面左侧,元初众神联手发动了攻击。
没有战吼,没有起手式。
祂们的攻击,就是“存在”的延伸。
那由星河死寂构成的神祇,只是抬起了手,于是,一片绝对零度的黑暗便朝着架构师所在的领域覆盖而去,那黑暗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被冻结、粉碎。
那缠绕着混沌气流的神祇,只是张开了口,于是,一股足以让时间长河断流、让三千大道重归混沌的伟力,化作一道灰色的洪流,冲刷而下。
那是足以让时间长河断流、让三千大道重归混沌的伟力。
然而,位于右侧的架构师,在那张由公式构成的宝座上,动都没动一下。
祂的坐姿没有丝毫改变,连眼皮都未曾抬起。
面对这足以毁灭一切的攻击,祂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战斗的姿态,只是那如玉般的指尖,在身前虚浮的一层淡蓝色投影幕上,平静地输入了一行简短的指令。
那动作,轻柔,优雅,甚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仿佛不是在面对毁天灭地的攻击,而只是在调整室内空调的温度。
光幕给了那行指令一个清晰的特写。
诸天万界的生灵,无论修为高低,无论种族文明,都在这一刻看懂了那行文字的含义。
指令内容:当前绝对空间内,所有物质质量强制修正为零,运动速度修正为无限大,因果逻辑发生实时反转。
录入。
确认。
生效。
随着这条指令的录入并生效,原本足以摧枯拉朽的元初众神攻击,在触碰到架构师领域的一瞬间,发生了让诸天生灵彻底看傻的诡异变化。
那片足以冻结空间的绝对零度黑暗,在进入领域的刹那,其构成的一切基本粒子,质量被瞬间剥夺。
它失去了“存在”的基石。
于是,那片黑暗就那么凭空“蒸发”了,没有激起一丝一毫的能量涟漪,就那么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柄由亿万星辰残骸熔炼而成的神斧,带着开天辟地的伟力劈来,其重量足以压塌一个大千世界。
可就在斧刃接触领域边界的瞬间。
质量归零。
那沉重无比、带着开天辟地之力的神兵利器,变得轻飘飘得如同幻影,它依旧保持着劈砍的轨迹,却连架构师身周的一粒尘埃都无法撼动。
根本无法产生任何有效撞击。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道冲刷而下的混沌洪流。
它蕴含着颠倒因果、重塑大道的威能,是必中的、无法闪避的攻击,能够直接作用于目标的“过去”与“未来”。
然而,就在它即将触碰到架构师身体的前一瞬。
因果逻辑,发生实时反转。
“果”,是“击中架构师”。
“因”,是“元初之神发动攻击”。
在反转的逻辑下,“果”的发生,需要“因”的消失。
于是,万界众生看到了毕生无法理解的一幕。
那道混沌洪流,在距离架构师身体千万分之三秒的距离上,突兀地、诡异地、以一种倒放的姿态,缩回了那位元初之神的口中。
紧接着,那位古神发动攻击的姿态,也开始倒放。
祂张开的口缓缓闭合,抬起的身躯慢慢落下,周身沸腾的混沌气流也归于平静。
一切,都回到了这些古神发动攻击之前的状态。
攻击,被“撤销”了。
架构师就像是一个坐在电脑前,玩弄着一款单机游戏作弊码的高级管理员。
祂随心所欲地修改着战场上的所有基础数据,将生死、强弱、远近这些基本概念随意蹂躏。
这已经不是在打架了。
这是一场……戏弄。
诸天万界,那些刚刚心中燃起一丝火苗的古老存在,此刻如坠冰窟。
他们感受到的,不再是智慧被否定的绝望,而是一种更加根源的、更加彻底的荒谬感。
在这尊高维生物面前,你所谓的血性、你的秘法、你那些燃烧灵魂换来的爆发,都仅仅是一行代码就能轻易抹除、甚至反向修正的无意义字节。
你的存在,你的力量,你的意志,都只是服务器数据库里的一串数值。
而对方,是拥有最高权限的管理员。
祂甚至不需要攻击你。
祂只需要找到你的数据,然后将代表“力量”的那一栏,从一亿,修改为零。
这种极度降维打击的战斗方式,让诸天万界的生灵彻底认清了现实:在绝对逻辑面前,所有的力量,都只是一种卑微的、被允许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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