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当少女峡的千年传说归于沉寂,当那道融入影子的契约彻底完成,席卷全球的直播并未就此中断。
无数屏幕前的观众,依旧死死地盯着画面。
他们看到那个名为黑小智的少年,肩扛皮卡丘,以一种近乎冷漠的姿态,走出了那个充满了神话与传说的古老峡谷。
他的背影,被夏日祭的灯火拉长,每一步都踏在通往未知的征途上。
没有人知道他的下一站是哪里。
但所有人都有一种预感。
在收服了那只活了千年的幽灵,将战斗的维度从物理层面,彻底拓展到精神领域之后,这个少年的脚步,只会踏向更具压迫感,也更令人战栗的所在。
随着对比进度的推进,两段人生的少年都来到了关都地区最具压迫感的城市——金黄市。
……
白色的大屏幕中,属于白小智的旅程率先开始。
金黄市那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以及街道上行人脸上那种标志性的冷漠与疏离,让初来乍到的白小智一行人还没进入道馆,就被这里的气氛吓得瑟瑟发抖。
当他终于鼓起勇气,推开金黄道馆的大门时,迎接他的,是那个抱着洋娃娃,面无表情的少女馆主,娜姿。
对方那如杀人般的、冰冷且毫无情感波动的目光,仅仅是一次对视,就直接让白小智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战斗过程更是惨不忍睹。
白小智引以为傲的皮卡丘,在那只名为凯西的精灵面前,甚至没能成功使出一次电击。
它被无形的念力玩弄于股掌之间,每一次攻击都落在了空处,每一次跳跃都被精准地预判。
最终,娜姿失去了耐心。
她眼眸中紫光一闪,白小智,连同他的所有精灵,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缩小,送进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满了巨大积木和玩具的房子里。
巨大的玩具房内,白小智绝望的哭喊与挣扎,通过直播画面传递出来,充满了滑稽与无力。
观众们看着那种近乎神灵般的超能力,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要如何才能战胜这种对手?
要如何,才能对抗一个能轻易扭曲现实、玩弄心智的存在?
然而,当镜头切向黑幕,当属于另一个时空的画面浮现时,所有的滑稽都在瞬间消失。
只剩下了极致的,令人窒息的对抗感。
黑小智站在金黄道馆那扇由厚重金属铸造的大门前。
他没有急着推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涟漪,让人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无数根无形的针,在试图刺入大脑皮层。
他从背包里,取出了几件物品。
那是几件造型奇特的护额,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内衬却泛着一层暗淡的、属于铅的金属光泽。
他沉默着,将其中一个护额,亲手系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贴紧皮肤,带来一丝物理层面的镇定。
随后,他为肩上的皮卡丘,以及从精灵球中放出的巴大蝶,也带好了同样的装备。
皮卡丘甩了甩耳朵,似乎有些不习惯,但它没有反抗。
巴大蝶巨大的复眼闪烁着,它能感觉到,这个护额隔绝了空气中那种让它翅膀上的鳞粉都感到不安的波动。
“这是我计算出的、能够有效阻断初级脑电波定向干扰的物理护盾。”
黑小智低声说道,像是在对精灵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地确认。
做完这一切,他才伸出手,用一种平稳而毫无迟滞的力道,推开了那扇金属巨门。
吱嘎——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在门扉开启的一瞬间,一股比门外浓烈百倍的超能力波动,如同决堤的洪流,席卷而来!
周围的空气折射率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墙壁上的烛火光晕被拉长、变形,化作一道道诡异的流光。
无形的精神压力化作实质,足以让普通人当场昏厥,甚至脑死亡。
然而,就在那股力量即将触及黑小智身体的刹那。
他体内的波导之力,被这股强烈的外部刺激引动,自发地在他身体表面形成了一个淡蓝色的球形护罩。
那层护罩极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却将所有侵入的精神利刃尽数格挡在外。
恐怖的压力,消弭于无形。
黑小智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缓步走上挑战台,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清脆的回响,在这座死寂的道馆内,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空间,直视着那个坐在高台王座之上,怀中抱着一个洋娃娃的少女。
娜姿。
金黄道馆馆主。
她感受到了入侵者。
那双冰冷的,据说能看穿人心,剥离灵魂的眼眸,缓缓抬起,落在了黑小智的身上。
那是一道足以杀死人的目光。
其中蕴含的,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精神冲击,是一股要将对方意志彻底碾碎的绝对力量。
然而,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黑小智不仅没有流露出半分恐惧。
他的眼神深处,反而散发出一种面对强敌时才会有的……近乎病态的战栗。
与兴奋。
他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那不是笑容,而是一种野兽发现猎物时,抑制不住的本能反应。
终于,有了一个值得解析的对手。
“你掌握的能力确实很强。”
黑小智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手术刀,精准地划破了道馆内凝固的空气。
第一句话,就让整座道馆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但你的精神结构一团糟。”
他无视了娜姿因为这句话而骤然收缩的瞳孔,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
“你只是个拥有核武器、却连保险栓都不会开的可怜孩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
娜姿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冷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那是一种被瞬间洞穿核心秘密的错愕,与被当面戳破伪装的羞恼。
她怀中的洋娃娃,在她无意识收紧的手指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轰!
整个道馆内的烛火,在一刹那间,全部熄灭。
无边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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