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震天的欢呼声在孤云关上空炸响,撕裂了铅灰色的云层,却穿不透城下那片死寂的血色浓雾。
欢呼声浪潮般褪去后,战场重归寂静。
一种比厮杀时更令人心悸的死寂。
风停了。
雪停了。
只有三万具扭曲的尸骸,在极度的严寒中,缓缓蒸腾着最后的热气,与暗红色的血水交融,化作一片诡异的猩红雾霭。
战斗结束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仅仅半个时辰。
曾经气势汹汹,足以横扫幽州北境的三万鲜卑精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具具失去温度的尸骸。
孤云关前的雪原,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
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杂着内脏的腥膻,在大雾中弥漫,积尸成山。
林枭跨坐在踢雪乌骓之上,静立于这片尸山血海的中央。
他手中的黑龙戟,戟刃的血槽已经满溢,一滴滴粘稠、温热的血液,正顺着狰狞的龙纹滑落,砸在雪地里,晕开一朵朵小小的红梅。
他的神色冷漠如冰,俯视着这一片由他亲手缔造的修罗场。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不带任何情感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恭喜宿主首战告捷,全歼三万敌军,获得首战神级奖励!】
【叮!奖励神级建筑:水泥窑厂一座!】
【叮!奖励神级作物:高产土豆种子一万斤!】
系统的提示音,让林枭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了一丝锐利的光。
如果说,白起、李存孝这样的绝世武将,以及麾下的大雪龙骑,是他在这个乱世安身立命的根基。
那么这些超越时代的产物,便是他未来君临天下,重塑乾坤的基石。
水泥。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画面。
不再是夯土与木石混合的脆弱关墙,而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钢铁雄城。是那种能够让任何攻城器械都显得可笑,让数十万大军望而却步的永恒壁垒。
有了它,他可以把整个北境,打造成一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铁桶江山。
土豆。
这两个字的分量,甚至比水泥更重。
它意味着源源不断的粮食。
意味着他的军队可以摆脱后勤的掣肘,征战千里而无断粮之忧。
意味着他的领地百姓,将永远不会面临饥荒的威胁,不会有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
民心,军队,霸业。
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这最不起眼的作物之上。
林枭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心念一动。
系统,打开属性面板。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
【姓名:林枭】
【武力:110(古今无双)】
【统帅:95】
【智力:92】
【政治:88】
【属下:白起(武力105,统帅110)、李存孝(武力109,统帅92)】
【军队:大雪龙骑(一万名,全员精锐)】
看着这近乎奢侈的属性,林枭的胸中,一股难言的豪情开始奔涌。
在这个即将开启的、人命如草芥的三国时代,他已经不再是棋子。
他,掌握了制定规则的权力。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隆隆声,从地平线的南面传来。
尘土飞扬,一道黑线正在迅速扩大。
是一支军队。
那是幽州太守派来的援军。
领头的,是一名身披亮银甲,面带傲色的副将。
他叫张纯。
张纯带着两千步骑姗姗来迟,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孤云关必然已经陷落,他此来,不过是收拾残局,顺便将守将无能的罪名坐实。
可当他勒住战马,越过最后一道山岗,看清眼前的画面时,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然后寸寸崩裂,被一种极致的恐惧所取代。
他险些一头从马背上栽下去。
尸体。
入目所及,全是尸体。
全是鲜卑人的尸体!
那根本不是一片平原,而是一座由三万具尸体堆积而成的山岗!
而在那座血肉山岗的中心,一万名身披银甲、手持长戟的精锐铁骑,如同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静静矗立。
他们什么都没做。
只是站在那里。
可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肃杀之气,凝成了一堵无形的墙,狠狠撞在了张纯的军阵之上。
“唏律律——”
张纯带来的两千士兵,胯下的战马发出了惊恐的悲鸣,马蹄凌乱,阵型骚动,竟没有一匹马敢再上前一步。
张纯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这……
这是何人的部下?
他的声音在发抖,他看向那一万大雪龙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那统一的制式铠甲,那闪烁着寒芒的武器,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即便是洛阳城中号称大汉最精锐的羽林军、虎贲军,在这支军队面前,也显得黯然失色。
他带着一丝敬畏,更带着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一点一点地策马,独自走向那片钢铁森林。
他不敢带上自己的兵。
他怕那些兵会当场崩溃。
“敢……敢问……哪位是镇守使林大人?”
他的声音干涩,完全不复之前的半分倨傲。
此刻,林枭正与身旁的白起低语。
听到声音,他缓缓转过头来。
就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
原本气息内敛,隐藏在林枭身侧阴影中的白起,也随之抬起了头,那双淡漠得不似活人的眼睛,朝张纯的方向瞥了一眼。
刹那间。
白起那斩杀百万生灵而凝聚的绝世威压,混合着林枭刚刚杀透三万大军的滔天煞气,两股气息叠加在一起,化作了一座看不见、摸不着,却足以压垮神魂的恐怖山峦,朝着张纯当头砸下!
张纯的呼吸,停滞了。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肺部的空气被瞬间抽空。
眼前的世界,色彩在褪去,声音在远去。
那股威压,不是杀气,不是威势,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生命等级上的绝对碾压。
他张开嘴,想要问一句“这军队从何而来”。
话未出口。
他的双腿便失去了所有力气,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
在那股近乎神灵般的威压面前,这个曾经在幽州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副将,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身体失去了最后的尊严。
一股热流,顺着他的大腿内侧滑落。
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
他失禁了。
林枭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不该问的,别问。”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冰冷。
“滚回幽州告诉刘虞,这孤云关有我在,胡人南下不得半步。”
张纯一个字都不敢说,一个屁都不敢放。
他像是得到了赦免,用尽全身力气调转马头,连滚带爬地带着他那两千同样惊魂未定的兵马,狼狈而逃。
林枭收回目光,望向远方的中原大地。
那里,才是真正的舞台。
公元184年,黄巾乱起,天下将乱。
而这孤云关,便是我横扫天下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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