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血色与黄色交织的龙袍,如同烙铁,深深烙印在万界时空所有人的瞳孔之中。
那极致的羞辱,那刺骨的讽刺,让无数人胸膛起伏,血气翻涌。
然而,画面并未就此终结。
真正的噩梦,才刚刚拉开序幕。
视频进入了最令人窒息、也最能点燃怒火的高潮环节。
天幕的镜头,并未给予那些战死的忠魂哪怕片刻的哀悼,而是冷酷地、精准地定格在了那个被俘虏的皇帝——朱祁镇的身上。
按照所有时空帝王的理解,甚至按照每一个有血性的男儿的认知,战败被俘,已是奇耻大辱。
作为大一统王朝的君主,此刻唯一能做的,便是以死殉国,用自己的鲜血,洗刷这泼天的耻辱,保留住一个帝国,一个皇族,最后的尊严。
可画面中的朱祁镇,却用他的实际行动,让所有人彻底刷新了对“耻辱”这两个字的认知下限。
他没有求死。
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抗争。
在瓦剌首领也先的威逼利诱之下,为了保住自己那条卑贱的性命,他露出了谄媚且卑微的嘴脸。
那张本该代表着天威与国体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点头哈腰,活脱脱一副奴才相。
这一幕,让无数时空的百姓当场作呕。
这,就是他们的天子?
这,就是那个高高在上,主宰亿万人生死的皇帝?
紧接着,苏晨给出了一个足以载入所有位面史册的、极具冲击力的特写镜头。
朱祁镇,大明的正统皇帝,竟然主动爬上了敌人的马背。
他坐在一个瓦剌士兵的身后,在那遮天蔽日的烟尘之中,带着瓦剌的追兵,如同一条忠实的猎犬,来到了大明北境最重要的关隘——大同城下。
高耸的城墙,巍峨的关楼,黑洞洞的炮口,还有那城墙之上,一张张因连日苦战而写满疲惫与警惕的脸。
“开门!”
“快开门!”
朱祁镇扯着嗓子,对着城墙上那些属于他自己的守军,发出了嘶哑的喊叫。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知是出于恐惧,还是因为激动。
但他的意图,却明确得令人发指。
“朕是皇帝!奉天承运皇帝!尔等还不速速开门,迎接圣驾!”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苏晨那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旁白,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席卷了每一个时空。
“他忘记了。”
“忘记了土木堡漫山遍野的尸骸,忘记了那些为了保护他而力战至死的五十万将士。”
“他忘记了身后那个因为他而风雨飘摇、社稷动荡的国家。”
“他忘记了自己姓朱,忘记了自己是大明的皇帝。”
“为了活命,他不仅心甘情愿地做了俘虏,更摇身一变,成了引领敌寇叩关的走狗。”
“这就是大明的皇帝。”
“这就是,所谓的——”
“叫门天子!”
“叫门天子”四个字,如同四道天雷,轰然劈下!
画面中,大同城墙上的守军将士们,眼神中的情绪在短短几个呼吸间,经历了数次剧烈的变化。
从最初听见皇帝声音的震惊。
到看清马上那人面容时的难以置信。
再到理解了他意图之后的茫然与荒诞。
最终,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凝固成了无尽的愤怒与刺骨的绝望。
一个须发半白的老兵,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刚刚还张满了弓,瞄准了城下的瓦剌先锋。
可此刻,他看着那个在敌阵之中耀武扬威、高喊开门的人,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让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瞬间抽空。
老兵的手臂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
他缓缓地,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弓。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两行浑浊的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的信仰,崩塌了。
……
大明,洪武大殿。
朱元璋在看到朱祁镇爬上敌寇马背的那一刻,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然后狠狠一捏!
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直冲喉咙。
当“叫门天子”四个字从天幕中砸下时,他只觉得大脑一阵轰鸣,眼前瞬间发黑,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胸膛中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再也无法束缚,如同积蓄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逆孙——!!!”
一声不似人声、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的野兽咆哮,响彻整个奉天殿。
“锵!”
一道寒光闪过!
朱元璋猛地拔出腰间那柄象征开国君主无上权威的佩剑,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面前那张由整块海南黄花梨木打造、沉重无比的御案,狠狠劈下!
“轰!!!”
一声巨响,坚固的御案应声而裂,从中间被一剑劈成了两半!
破碎的木屑混合着朱批的奏章,向四处疯狂飞溅。
一片锋利的木刺划破了他的手背,鲜血瞬间涌出,但他却仿佛毫无察觉,任由那鲜血滴落在金砖之上。
他的双眼已经彻底被血色吞噬,整个人因为那极致的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须发皆张。
“畜生!畜生啊!!!”
他咆哮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暴戾与痛心。
“咱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咱朱元璋,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饭都吃不饱的时候,都没跟元鞑子弯过一次腰!”
“咱的儿孙里,怎么会出这种软骨头的畜生!”
“他有脸去叫门?他怎么还有脸活着!”
“啊?!”
最后那一声质问,充满了血泪,仿佛要将整个大殿的穹顶都给掀翻。
……
永乐时空。
乾清宫内,死一般的寂静。
朱棣死死地盯着天幕中,朱祁镇那副奴颜婢膝的嘴脸。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一片惨白。
他没有像他父亲那样咆哮,但他喉咙里发出的那种“嗬…嗬…”的低沉嘶吼,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惊胆战。
他身上的肌肉块块坟起,将身上的龙袍绷得笔直,仿佛一头即将挣脱所有枷锁的洪荒猛兽。
他身后的靖难诸将,那些在战场上杀人如麻、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百战宿将,此刻却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每一个人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火辣辣地疼。
那不是热,是臊的!是羞的!
这是他们大明的皇帝啊!
这是他们浴血奋战打下来的江山,所供奉的君主啊!
这让后世如何看待他朱家!
如何看待他大明!
朱棣眼中的血丝,已经密布如网。
他恨!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进那该死的天幕中,跨越那遥远的时空,用自己的双手,亲手掐死那个不仅丢了皇位、丢了江山,更是将他老朱家列祖列宗的脸面、将整个大明朝的脊梁骨,都按在地上狠狠践踏的混账东西!
这个孽畜,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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