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子婴，诛赵高，打刘项，统万方
第六章：离间！迟滞项羽西进（旧版）

函谷关外五十里，项羽大营。

“秦王子婴的降表？”项羽接过竹简，粗粗扫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这孺子倒识时务！知道打不过，早早投降，省得我费力气。”

谋士范增却皱眉：“将军，此表来得蹊跷。子婴刚在蓝田斩了樊哙，士气正盛，为何突然要降？”

“还能为何？”项羽不以为意，“怕了呗。刘邦五万大军他尚且挡得艰难，我二十万大军一到，他还不得吓破胆？”

“但表上只说愿降将军，却对刘邦只字不提。”范增指着竹简，“这是要挑拨将军与沛公的关系啊。”

项羽笑容一敛。

他虽瞧不起刘邦，但毕竟同属反秦联军，表面上的和气还是要维持的。子婴这封降表若是被刘邦知道……

“报——”亲兵冲进大帐，“抓到一个秦国信使，身上搜出……搜出降表的副本！”

“什么？！”项羽霍然起身。

范增长叹：“果然。子婴这是阳谋——就是要让沛公知道将军要独受秦降，独吞关中。”

项羽脸色阴沉：“把信使带上来！”

被押上来的是个子婴精心挑选的死士，演技极好，一见项羽就瑟瑟发抖：“将军饶命！小人只是奉命送信，什么都不知道啊……”

“奉谁的命？送信给谁？”

“奉……奉大王之命，送降表给将军。但……但大王说，为防万一，要多抄一份副本，交给……交给沛公……”

“交给刘邦？”项羽眼中杀机毕露，“子婴要同时降我和刘邦？”

“不不不！”死士连连磕头，“大王说，沛公兵少，不足为惧。真正要降的是将军您。给沛公副本只是……只是稳住他，免得他狗急跳墙……”

这话说得巧妙。既承认了有副本，又把子婴的心思“坦白”出来——在子婴眼中，刘邦只是条会狗急跳墙的狗。

项羽气极反笑：“好个秦王子婴！把我当刀使，去砍刘邦？”

“将军，”范增低声，“此事必须谨慎处理。若让沛公知道将军私下受降，联军必生嫌隙。”

“那你说怎么办？”

“将计就计。”范增眼中闪过精光，“既然子婴要挑拨，我们就让他挑拨——但挑拨的对象，得换换。”

他附耳对项羽说了几句。

项羽听完，哈哈大笑：“好！就这么办！”

当夜，项羽营中“逃”出一个秦军信使，浑身是伤地跑到刘邦大营，献上一封血书。

血书上写：项羽已答应子婴投降，约定三日后在函谷关受降。为防刘邦搅局，项羽要子婴在蓝田拖住刘邦，待受降后，二人合力剿灭刘邦，共分关中。

“共分关中？”刘邦看完血书，气得浑身发抖，“他项羽想吃独食也就罢了，还要联合子婴灭我？！”

张良接过血书细看，眉头紧锁：“沛公，此信来得太巧，恐是反间计。”

“反间计？那这血书上的印玺怎么解释？”刘邦指着帛书末尾的秦王印——那是子婴派人特意盖上的真印，“子婴真要降项羽！”

“即便真要降，也不会写这种信。”张良摇头，“这太明显了。”

“明显？”刘邦冷笑，“子婴小儿，自以为得计，却不知这种粗浅伎俩，一眼就能看穿！”

张良暗叹。刘邦这是当局者迷，被“项羽要灭我”的恐惧冲昏了头脑。

果然，刘邦当即下令：“传令全军，加强戒备，防备项羽偷袭。另外……蓝田的攻势暂缓，留着力气应付项羽。”

“沛公三思！”张良急劝，“此时正该一鼓作气拿下蓝田，只要入了咸阳，手握传国玉玺，项羽也不敢轻举妄动……”

“拿下蓝田？”刘邦指着营外秦军大营，“你看看那营垒，再看看子婴——此人用兵如神，岂是轻易能拿下的？万一久攻不下，项羽从背后杀来，你我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张良无言以对。

他知道，离间计已经奏效了。刘邦对项羽的忌惮，被子婴成功放大，大到宁愿放缓灭秦，也要先防备项羽。

而这一切，都在子婴算计之中。

蓝田秦营，子婴接到两份密报。

一份来自刘邦营中的细作：汉军攻势减缓，刘邦调兵防备西面。

一份来自函谷关的探马：项羽大军原地驻扎，似在等待什么。

“成了。”子婴长舒一口气。

嬴腾在一旁敬佩不已：“大王神机妙算！不费一兵一卒，就让刘项互相提防，为我军争取了时间。”

“时间还不够。”子婴走到营帐角落，那里摆放着几件刚造出来的试验品——蒙放按照图纸改良的原始火器。

一个是改进型弩炮，用绞盘上弦，射程可达五百步，能发射石弹或火油罐。

一个是“火鹞”——用竹篾编成鸟形，内装火药和铁蒺藜，点燃后能用弩射出，落地即炸，虽然威力不大，但声势骇人，能惊扰马匹。

还有一个是简易的“震天雷”：陶罐内填火药、碎石，引信外露，点燃后投掷，算是最早的手榴弹雏形。

“蒙放，这些东西，能量产多少？”子婴问。

蒙放是个三十出头的精壮汉子，一身工匠打扮，此刻眼中放光：“回大王，若有足够工匠和材料，十日可造弩炮二十架，火鹞五百，震天雷千枚。”

“好。”子婴拍板，“咸阳所有工匠任你调用，材料不够就拆宫室——孤许你便宜行事。”

“臣遵命！”

蒙放匆匆离去。嬴腾担忧道：“大王，这些器物虽巧，但战场决胜，终要靠将士血勇……”

“血勇要有，奇技也要有。”子婴看着那些火器，“白起善用弩，王翦善用壕，蒙恬善筑城——为将者，当善用一切可用之物。”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况且，我们要面对的，不只是刘邦。”

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报——！”斥候冲进营帐，满脸惊惶，“项羽大军动了！前锋已至函谷关外二十里，看样子……要攻关！”

帐中众将脸色大变。

函谷关是关中最后一道屏障，若被项羽攻破，咸阳将无险可守。

“守关的是谁？”子婴沉声问。

“是……是李由将军，守军不足八千。”

八千对二十万。

子婴闭眼。历史记载，函谷关在秦末被刘邦攻破，但那是刘邦用计，而非强攻。如今项羽若要强攻……

“传令李由，”子婴睁开眼，眼中已无慌乱，“死守函谷关，能守多久守多久。告诉他：每多守一日，蓝田就多一分胜算，大秦就多一分希望。”

“那万一守不住……”有将领低声。

“守不住，就退守潼关。”子婴走到地图前，“但函谷关至少要守十日——十日后，蒙放的火器就能派上用场。”

他转身，扫视帐中将领：“诸君，最艰难的时刻来了。”

“刘邦在东，项羽在西，我们夹在中间。”

“但这也意味着——他们也在互相牵制。”

子婴拔出秦王剑，剑锋映着帐中火光：

“传令全军：明日开始，加固蓝田营垒，深挖壕沟，多设拒马。”

“我们要在这里，同时迎战两位‘诸侯王’。”

“让天下看看，大秦锐士，一息尚存，便能死战！”

当夜，蓝田秦营灯火通明。

工匠彻夜赶制火器，士兵搬运滚木礌石，将领们反复推演防御方案。

而子婴独自站在营墙最高处，望向西方。

那里，函谷关的方向，已隐约可见火光——项羽开始攻关了。

东面，刘邦大营也有异动，似乎察觉到西面的变故。

南北皆是绝路。

绝路……

子婴握紧剑柄。

那就杀出一条血路。

“大王，”嬴腾不知何时来到身后，“去歇息吧。明日……还有恶战。”

“嬴腾，”子婴没回头，“你说，如果后世有人写这段历史，会怎么评价孤？”

嬴腾沉默片刻：“臣不知后世。但臣知道，此刻站在这里的将士，都会说：能与大王并肩死战，此生无憾。”

子婴笑了。

“那就够了。”

他望向星空，那里银河横亘，千古不变。

而人间王朝兴衰，英雄起伏，在浩瀚星河下，不过一瞬。

但这一瞬，他偏要扭转。

为了那些信任他的将士，为了这最后的大秦，也为了……证明那个在史书中只活了四十六天的末代秦王，本可以不同。

“传令下去：今夜加餐，酒肉管够。”

“十日后，我们与刘邦——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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