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大宋,系统骗我是水浒
第二十八章:京郊妖祸(旧版)

周问

军事 |  穿越 设置
瀑布瀑布
从本章开始听

元符三年(公元1100年)的新年,东京城依旧张灯结彩,火树银花不夜天。御街两侧的铺肆早早挂起了新桃符,州桥夜市彻夜喧嚣,相国寺的万姓交易人潮涌动,勾栏瓦舍里的戏文咿呀唱着太平年景。然而,在这片浮华的锦绣之下,但凡稍有嗅觉之人,都能感受到一股不同往年的、粘稠而冰冷的压抑,正无声地渗入这座帝国的每一道砖缝、每一缕空气。

皇帝赵煦——那位年轻的哲宗——病体沉疇的消息,早已不是宫闱秘闻。去岁冬日起,官家便极少视朝,即便偶尔露面于大庆殿,那苍白如纸的面色、深陷的眼窝以及强撑精神却难掩虚浮的气息,都让丹墀下的文武百官心头蒙上厚重的阴霾。太医院的诸位国手轮番入宫请脉,药方换了又换,名贵药材如流水般送入大内,可官家的病情却似那秋日的寒潭,只见其深,不见其暖。储君未立,后宫不宁,朝堂之上,新旧党争的余烬在帝位飘摇的狂风中隐隐有复燃之势。端王赵佶府前的车马愈发稠密,而向太后所居的慈元殿,烛火也常常亮至深夜。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风雨,关乎九五权柄的交替,亦关乎亿万生灵的祸福。

与此同时,一种更为诡谲的“不适感”,开始在东京城及其周边蔓延。钦天监的官员私下议论,称近来星象晦暗,荧惑守心,恐非吉兆。开封府接到的“怪案”呈报陡然增多:东郊有农户一家七口一夜之间形销骨立,恍如干尸;西市某绸缎庄库房里价值千金的蜀锦无端自燃,火焰呈诡异的碧绿色;北边黄河渡口,接连有船夫声称夜半见到河心升起巨大旋涡,伴有女子幽怨的歌声……起初,这些都被当做无稽之谈或偶然事件压下,但随着流言滋长、人心浮动,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压抑,便又添上了几分妖异的腥甜。

仿佛这座承载着王朝气运的巨城,连同它辐射的千里沃野,都正在某种无形力量的挤压下,缓缓变形,滋生出不应存于阳世的阴影。

王进便是踏着这年节尾声的萧索与暗流,风尘仆仆地从江南赶回了东京。

马蹄踏过陈桥门高大的门洞时,他勒住缰绳,抬眼望去。城楼巍峨,旌旗在早春犹带寒意的风中猎猎作响,守门的军卒呵欠连天,对进出的车马行人只是懒散地瞥上一眼。繁华依旧,喧嚣依旧,但王进那双历经江南血火、见惯了妖气蒸腾的【宿慧灵瞳】,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更多细节:往来商旅脸上少了往年开春时的期盼与活力,多了几分谨慎与疲惫;街角巷尾,偶尔可见三五成群的人压低声音交谈,眼神闪烁;就连空气中原本混杂着的炊烟、脂粉、酒香,似乎也隐隐掺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类似于铁锈或陈腐香灰的晦涩气息。

“大人,直接回司里,还是先回家?”身旁的韩冲低声问道。数月征战,这位原本就精悍的“地听”此刻皮肤更显黝黑粗糙,眼神却愈发沉静锐利,如同经霜的岩石。孙乾也望了过来,他脸上添了一道浅浅的疤痕,是某次被妖植藤蔓刮伤所致,此刻神色同样凝重。江南之行,生死边缘几度徘徊,早已将他们淬炼成王进真正可倚仗的心腹。

王进略一沉吟:“先去镇妖司述职。”江南妖乱的报告、积累的功勋、以及那些关乎方腊麾下妖星将领的宝贵情报,必须第一时间交上去。这不仅关乎职责,更关乎他能否在接下来的京城乱局中,掌握更多的话语权和资源。

镇妖司总部位于皇城西南角的宜秋门内,是一片占地颇广、外观低调甚至有些肃穆的建筑群,灰黑色的高墙隔绝了外界的繁华与窥探。递上腰牌,穿过数重有着符箓暗纹的玄铁大门,那股属于官方超凡机构的、混合了香火、丹砂、陈旧卷宗以及淡淡能量波动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巡查处主事沈墨的值房内,炭火正旺,驱散了早春的寒气。沈墨依旧是一身绯色官袍,胸前那“似龙非龙异兽”的补子在灯光下泛着幽光。他接过王进呈上的厚厚卷宗,并未立刻翻阅,而是用那双深邃难测的眼睛上下打量了王进一番,缓缓道:“江南四月,辛苦王卫了。看你精气完足,隐有雷音内敛,修为又有精进,可喜可贺。”

“托大人洪福,幸不辱命。”王进拱手,言简意赅地汇报了江南之行的大概:调查妖星、记录血脉、袭扰狙杀、协助稳固防线等等。他隐去了系统与图鉴的具体细节,但提供的情报已足够详实惊人。

沈墨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润的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直到王进说完,他才慢慢展开卷宗,目光迅速扫过那些记录着妖星特征、弱点、作战方式的文字与简图。越看,他的眉头蹙得越紧。

“宝光金身……赤发獬豸……地行妖……火睛狂牛……”沈墨低声念出这几个名号,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方腊麾下,竟已聚集如此之多、且觉醒程度如此之高的妖星?难怪东南官军一溃千里。”他合上卷宗,看向王进,“王卫此次功劳不小,不仅探明敌情,更实际重创其羽翼,延缓其兵锋。司内已记下你的功勋,具体赏赐不日便会下达。此外,”他顿了顿,“你于江南所获之妖星血脉情报,价值连城,司内会另行评估,或许……能为你兑换一次‘秘库’的挑选机会。”

秘库!王进心中一动。镇妖司秘库,据说收藏着历代积攒的奇珍异宝、上古残卷、乃至一些威力莫测的法器符箓,寻常缉妖卫根本无缘得见。沈墨此话,无疑是对他此番江南之行的高度肯定,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许诺。

“多谢大人栽培。”王进躬身。

沈墨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语气却转为低沉:“江南妖乱虽急,然眼下,东京……亦非净土。你一路归来,想必也有所感。”

王进点头:“确感气氛有异,妖异之事似乎频发。”

“非止‘频发’二字可概。”沈墨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庭院中一株叶子落尽的老槐树,“去岁冬至今,京畿及周边诸路,上报的‘非常事件’较往年同期多了近五成!开封府、皇城司已疲于应付,不少案子转到了我镇妖司手上。作祟之物五花八门,有阴魂聚啸,有精怪食人,有邪祀蛊惑……更麻烦的是,其中不少,并非寻常孤魂野鬼或山野妖物,其行事手段、能量痕迹,隐隐透着一股……‘人为’的刻意与组织性。”

王进心头一凛:“大人是说……有人或势力,在暗中推动?”

沈墨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转过身,目光如电:“玄阴教的玉佩,你应当还记得。近来几桩大案,现场或多或少都发现了类似性质的阴寒能量残留,虽更隐晦,但同出一源的可能性极大。此外,”他压低了声音,“宫中亦不太平,有传言说……官家病体,恐非全然天年之数。”

最后这句话,如同冰锥刺入王进耳中。皇帝病重,可能与超凡力量有关?这若是真的,牵扯之大,足以动摇国本!难怪朝野上下如此压抑!

“司里对此有何安排?”王进沉声问。

“内紧外松,加强监控,尤其是京畿要地。”沈墨走回案后,“王卫你刚回京,本应让你休整几日。但眼下司里人手实在紧张,尤其是得力之人。明日,恐就有任务派下。你先回家看看,与家人团聚,但也需保持警醒,随时待命。”

“卑职明白。”

离开镇妖司,已是华灯初上。王进婉拒了韩冲、孙乾陪同的好意,独自一人牵着马,穿过渐渐稀疏的人流,走向禁军家属坊。街道两旁店铺的灯笼将他孤单的身影拉长又缩短,汴河上画舫的丝竹声隐约飘来,却更衬得这归家之路有种莫名的清冷与不安。

推开那扇熟悉的黑漆木门,院子里饭菜的香气混合着炭火暖意扑面而来。父亲王升正坐在堂屋灯下,擦拭着他那杆伴随半生的浑铁点钢枪,枪头在棉布下闪烁着幽冷的寒光。母亲则在灶间忙碌,锅铲碰撞声和着她哼唱的小曲,构成这世上最让王进心安的乐章。

“爹,娘,我回来了。”

王升抬起头,看到儿子,严肃的脸上顿时绽开笑容,放下枪站起身:“进儿!回来了好!”他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王进的肩膀,“好小子,结实了!也黑了!江南之行,没少吃苦头吧?”

母亲也从灶间探出头,眼圈瞬间就红了,忙不迭地用围裙擦着手:“可算回来了!饿了吧?娘给你炖了鸡汤,一直温着呢!快,快洗手吃饭!”

一家三口围坐桌边,虽只是寻常家常菜,但温情满溢。王进捡着江南风物、沿途见闻说了些,依旧略去那些血腥诡谲。王升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追问细节,对儿子能独当一面、建功立业感到由衷自豪。母亲则不住地给儿子夹菜,嘴里念叨着“瘦了”、“多吃点”。

看着父亲精神矍铄、中气十足的模样,感受着家中这平淡却真实的温暖,王进连日奔波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下来。父亲无事,家宅安宁,这比任何功勋赏赐都更让他安心。或许,是自己多虑了?高俅那根毒刺,或许还在暗中蛰伏,并未立刻引发那宿命的劫难?

然而,这份短暂的安宁,如同早春河面上脆弱的薄冰,注定无法持久。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自动订阅最新章节
APP听书(免费)
精品有声·人气声优·离线畅听
活动注册飞卢会员赠200点券![立即注册]
上一页 下一页 目录
书架 加入书架 设置
{{load_tips()}}
{{tt_title}}
00:00
00:00
< 上一章
< 上一章
下一章 >
下一章 >
章节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