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堆积如山的书籍几乎将王进的书房淹没。竹纸与墨香混合的气味浓郁不散,油灯常常亮至深夜。在【宿慧灵瞳】的辅助下,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扫描仪,飞速地浏览着这些尘封的记载。随着阅读的深入,一幅远比他所知的历史更加光怪陆离、也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画卷,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这些野史笔记、地方志怪,并非全然荒诞不经,它们往往与正史事件交织在一起,提供了另一个诡谲的视角。
在一本名为《嘉祐遗事》的残卷中,他看到了关于“洪太尉”的记载。并非《水浒传》开篇那般戏剧化,但笔记中明确提到,仁宗朝早期,确有一位洪姓的太尉,奉命前往江西龙虎山宣请张天师祈禳瘟疫。文中隐晦提及,洪太尉在伏魔之殿“行为不当,致有煞气泄漏”,虽未明言放走妖魔,但此后不久,天下便“多有星煞应兆之异人出世”。时间线与水浒传中洪太尉误走妖魔基本吻合!
另一本《汴京琐谈》中,则记载了仁宗朝一位“曹”姓国舅的轶事,说他“性好黄老,不慕荣利,后得异人点化,飘然仙去”。书中虽未提其名,但“国舅”、“修仙”这两个关键词,让王进立刻与八仙中的曹国舅联系了起来。
关于包拯的记载就更为丰富了。除了那些脍炙人口的断案故事,多本笔记都提及包龙图“日断阳,夜断阴”,能自由出入幽冥,审理鬼魂诉状。甚至有笔记信誓旦旦地说,曾亲眼见过包公坐堂时,有城隍、判官在旁听命!而他麾下的护卫,除了众所周知的南侠展昭,还有一些“异士”,擅长对付“非人之物”。
名将狄青的记载更是让王进瞳孔收缩。一本名为《西陲武备录》的兵家笔记中提到,狄青在与西夏作战时,曾得异人赠予“烈火旗”与“降龙木”,旗展可引动天火,木击能破邪祟妖法,助他屡立奇功。这分明就是《五虎平西演义》和《万花楼演义》这些志怪小说中才有的法宝!
他还找到了更多关于“三遂”平妖后续的零星记载。诸葛遂智在平叛后并未接受封赏,而是云游四方,继续降妖伏魔;马遂、李遂则似乎融入了朝廷的某个特殊体系,专门处理“非常之事”。
王进合上最后一卷书,身体微微颤抖。窗外已是夜幕低垂,书房内只有一盏孤灯摇曳。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汴梁城璀璨的万家灯火,却只觉得那光芒之下,隐藏着无尽的黑暗与诡异。
这里根本不是他之前以为的、带有一些民间传说色彩的水浒世界!这是一个神魔真实存在、妖孽潜行人间、历史与志怪彻底交融的……“魔改”大宋!
他这一年来的努力算什么?闻鸡起舞,苦练枪棒,钻研兵书,结交军官……在这些能够通幽、御鬼、呼风、唤雨、甚至可能长生久视的超凡力量面前,他这点凡俗的武艺和谋划,简直如同蝼蚁试图撼动大树!可笑!可悲!
一想到自己曾雄心勃勃地想要凭借武艺和先知,去对抗未来那些可能拥有移山倒海之能的妖人、甚至可能是天庭星君转世的对手,他就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凉。如果金军阵营里也有类似的妖人助阵呢?如果所谓的“靖康之耻”背后,也有超凡力量的干预呢?
巨大的落差感和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这一年来的坚持和奋斗,仿佛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他先是低笑,随即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自嘲和癫狂,“练武?练兵?抵御金军?笼络名将?哈哈哈哈!在这个神仙妖怪满地走的世界,我竟然想着靠这个拯救大宋?我竟然以为高俅、金国是最大的威胁?!”
他猛地一拳砸在书桌上,坚硬的楠木桌面竟被砸出一道裂纹,但他浑然不觉疼痛。
“狗系统!!”王进在心中,同时也是在现实中嘶吼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扭曲,“你他妈坑我!!说好的练就一身武艺,在水浒世界枪棒无敌,扬名立万,拯救王朝!你现在怎么解释?!这他妈是水浒世界吗?!这分明是‘北宋志怪综合宇宙’!你让我一个练武的,怎么跟那些修仙的、玩法术的斗?!你告诉我啊!!”
他状若疯魔,在书房内来回踱步,时而狂笑,时而怒骂,将桌上的书籍扫落在地。巨大的世界观冲击和希望破灭的绝望,让他一时难以自持。
“进儿!进儿你怎么了?!”门外传来母亲焦急的拍门声和带着哭腔的呼唤。王进之前的狂笑和怒吼早已惊动了隔壁的父母。
“我没事!你们别管我!”王进烦躁地吼道,他此刻只想把这个坑爹的系统骂个狗血淋头。
但门外的王升听得儿子声音嘶哑癫狂,又听到屋内器物落地的声音,心中大急。联想到儿子这半个月来闭门不出,言行怪异,如今又这般模样,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莫不是中了邪,被什么妖魔鬼怪上了身?!
“让开!”王升对妻子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快步冲回自己的房间,从床下暗格中取出一柄用油布包裹的长刀。刀出鞘,寒光凛冽,刀身隐有暗红色纹路,仿佛浸染过无数妖血。这是王家祖传的宝刀,据说曾饮妖血,有破邪之能!
王升提刀返回,深吸一口气,运气于臂,大喝一声:“何方妖孽,敢害我儿!给我滚出来!”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脚踹在书房门板上!“砰”的一声巨响,门闩断裂,两扇木门轰然洞开!王升如同下山的猛虎,手持雪亮宝刀,杀气腾腾地冲了进去,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站在窗边、神情惊愕的王进!
ps.本书适合喜欢《水浒传》但又嫌不够玄幻的书友,本人翻阅十余本古典志怪小说,将一一融入水浒背景的神魔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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