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陈大妈送走王桂英,转身就对赵建国和程小梅笑道。
“小伙子,姑娘,别拘束。西边那间厢房空着,你们兄妹俩就先住着。被褥虽然旧点,但都是干净的。缺什么少什么,就跟大妈说。”
程小梅礼貌地小声道谢。
“谢谢陈大妈。”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旁边那个张大哥的目光,依旧似有若无地黏在自己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从小就因为容貌惹过一些麻烦,对这种目光格外敏感和厌恶。碍于现在是寄人篱下,她只能强忍着不适,勉强维持着表面的礼貌,微微低着头,尽量不去看那边。
赵建国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谢过陈大妈,带着程小梅进了那间西厢房。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桌子,两把凳子,确实如陈大妈所说,被褥虽然打着补丁,但洗得发白,还算干净。对于逃荒一路风餐露宿的他们来说,这已经算是很好的条件了。
“先歇会儿吧。”
赵建国对程小梅说。
程小梅点点头,坐在床沿,神情却有些闷闷的。
过了一会儿,程小梅说想去院子角落那个公共厕所。赵建国陪她走到门口,看着她过去,自己则在门口等着。
这时,陈大妈从正屋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针线筐,像是随意地溜达过来,跟赵建国搭话。
“小赵啊,你妹妹……多大了?”
陈大妈一边纳着鞋底,一边笑眯眯地问,眼神却带着探究。
“十三了。”
赵建国答道,心里已经提高了警惕。
“十三啊……看着可不像,身条挺顺溜的,模样更是没得说。”
陈大妈啧啧两声,压低了些声音。
“许了人家没有啊?”
赵建国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平淡。
“她还小,家里也没人了,这事儿不急。”
“哎,话不能这么说。”
陈大妈凑近了一点。
“女孩子家,终究是要找婆家的。我看你们兄妹俩也是不容易,你虽然快有工作了,但要带着个妹妹,负担也不轻。
要是能早点给妹妹寻个好人家,你也轻松,她也有了依靠不是?我儿子你也见了,人老实,在厂子里学技术,将来肯定有出息。咱们又是邻居,知根知底的……”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显然,程小梅的美貌,让这对母子都动了心思,尤其是程小梅虽然才十三,但或许因为早熟,身段已开始显出少女的窈窕,在某些人眼里,便成了可以“议婚”的对象。
赵建国心里升起一股反感,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基本的礼貌。
“陈大妈,谢谢您的好意。小梅年纪还小,现在不提这个。我先想着怎么把工作安顿好,让她能去读书才是正理。”
陈大妈见赵建国语气虽然客气,但态度明确,也不好再说下去,讪讪地笑了笑。
“读书也好,读书也好……你们先歇着吧。”
说着,转身回了正屋。
这时,程小梅也回来了。
她虽然没听到具体对话,但看到陈大妈刚才和赵建国说话的样子,以及赵建国略显冷淡的神色,心里也猜到了几分,刚才在院子里那如芒在背的感觉更清晰了。
“哥。”
程小梅走到赵建国身边,声音低低的,带着明显的抵触。
“我不想住这里。”
赵建国看着她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不安和依赖,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
“好,我们换个地方住。”
程小梅眼睛一亮,没想到哥哥这么快就答应了,而且态度如此坚决。
她心里的阴霾瞬间散去了大半,用力点了点头。
“嗯!”
两人也没什么行李,只有那个小小的破包袱。赵建国提起包袱,带着程小梅直接走出西厢房,来到正屋门口,对里面的陈大妈说道。
“陈大妈,打扰了。我们想了想,还是不便过多打扰您,这就去别处看看。谢谢您刚才的招待。”
陈大妈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要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赵建国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程小梅明显疏离的态度,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含糊地应了一声。
“啊……这就走啊?那……那行吧,路上小心。”
赵建国不再多言,带着程小梅径直离开了这个小院。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给古老的胡同染上一层朦胧的橘色。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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