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撼与狂喜,努力维持着外表的平静,只是握着车厢壁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程姑娘察觉到他瞬间的紧绷,疑惑地抬头看他。
“没事。”
赵建国迅速调整呼吸,对她露出一个安抚性的浅笑,尽管心跳如擂鼓。
“只是……坐得太久,腿有点麻。我们真的到了。”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车外那越来越清晰的城市轮廓,眼神中的那簇光亮,此刻变得无比灼热与坚定。行止无误!这条路,走对了!
虽然不知道那所谓的“辅助体系”具体是什么,何时才能“蓄积完成”并激活,但至少,在这个绝望的逃荒路的尽头,他触摸到了一丝超乎寻常的可能。
列车喷吐着浓烟,继续向着这座北方巨城的深处驶去,带着满车的疲惫、希望与一个悄然背负起未知未来的灵魂。赵建国揽着依旧懵懂依赖他的少女,心中默念。
京城,我们来了。
踏入京城地界,那清晰的提示并未消失,反而在赵建国的脑海中持续着一种低微却稳定的回响。
他很快发现,伴随着自己在这片土地上迈出的每一步,甚至仅仅是停留在此地的时间流逝,那提示中代表“能量蓄积”的数值,都会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向上跳动一丝。
更具体的变化,也随之在他身体内部和感知中悄然发生。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到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流,从足底升起,悄然融入双腿的肌肉与筋骨之中。并非瞬间的力量暴涨,而是一种持久的、浸润式的增强。长途跋涉后的酸痛与疲惫,在这股暖流的持续冲刷下,缓解的速度明显快于常人。
他试着调整步伐和呼吸,隐隐感觉自己的耐力、行走的稳健程度,都在以一种可感知的速度提升。走了约莫两三里地,当那能量蓄积的数值跳动到一个临界点时,他眼前似乎恍惚了一下,仿佛看到一行淡得几乎不存在的字迹闪过。
【基础脚力提升至‘健步’阶段】。同时,一种关于如何更有效分配体力、调整长途步态的本能理解,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心间。
这大概就是所谓“长跑能力的阶段标识”了。
与此同时,在他意识的某个深处,一片原本模糊不清的虚无空间,也随着能量蓄积的推进,正发生着变化。初时,那空间给他的感觉大约有百来个操场拼接起来那般广阔,空无一物,只有一种冰冷的“存在感”。
而此刻,这空间的边缘,正如同被无形之手缓缓向外推移,虽然每一次推进的幅度极其微小,但积少成多,空间的总体积确实在稳定地增加。赵建国心念微动,尝试将手中握着一块路边捡来的、准备必要时用来防身的尖锐石片“放入”那空间。
下一瞬,石片从他手中消失,静静地悬浮在那片意识空间的一角。再一动念,石片又出现在他手中。果然是一个随进程扩张的储物空间!这发现让他心头更定,这无疑是在这乱世生存下去的巨大依仗。
然而,眼下并非仔细研究这奇异系统机理的时机。进入京城外围不久,他们这批沿着铁路而来的逃荒者,便被一队持枪的士兵引导着,朝一处用简易木栅栏和帐篷围起来的区域走去。
那里飘扬着旗帜,门口有穿着统一服装、神情严肃的人员进出,正是官府设立的临时救助站。
彼时各地局势尚未完全稳定,许多地方仍处在军管或半军管状态。
这救助站内外,明显能看到不少持枪的武装人员来回巡防,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涌来的人群,维持着基本秩序,也防备着可能出现的骚乱或冲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气氛,与灾民们麻木中带着期盼的表情混杂在一起。
程小梅自幼长在闭塞的桃花村,何曾见过这般阵仗?看着那些黝黑的枪管和士兵冷峻的面孔,她不由自主地往赵建国身后缩了缩,裹着脸的旧布上方,那双大眼睛里盛满了不安,手指紧紧揪住了赵建国破烂的衣角。
“别怕。”
赵建国感觉到她的恐惧,停下脚步,微微侧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语气沉稳。
“他们是维持秩序、发放粮食的。跟着人群走,按他们说的做,就不会有事。”
他拍了拍程小梅揪着他衣角的手背,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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