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赵立春被留置的消息像惊雷般炸响汉东官场,街头巷尾人人拍手称快,可省政法委指挥室内却没有丝毫轻松氛围。林安民盯着墙上标注着赵家残余势力的分布图,指尖在“丁义珍”三个字上重重一点,语气凝重:“赵立春倒了,丁义珍还在外逃窜,他手里握着太多官员的把柄,必须尽快抓回来!”
祁同伟胳膊上的绷带刚换过,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林主任,我已经安排了全市布控,出入境口岸也加派了警力,丁义珍插翅难飞!”赵东来补充道:“我们还查到丁义珍出逃前取走了所有银行卡,大概率会找境外蛇头接应,我正联系国际刑警协查。”
林安民刚要开口部署下一步计划,陆亦可匆匆推门进来,脸色发白:“林主任,不好了!大风厂那边出事了,老职工们听说赵立春倒台,联名要讨回当年被侵吞的股权,现在堵在信访局门口,情绪特别激动!”
几人立刻赶往信访局,远远就看到黑压压的人群围在门口,陈岩石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振臂高呼:“我们大风厂职工的血汗钱不能就这么没了!必须严查当年的股权交易!”老人们群情激昂,喊叫声此起彼伏,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陈老,您冷静点!”林安民快步上前,扶住陈岩石,“有话好好说,我们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陈岩石转头看向他,眼神锐利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林主任,赵立春倒了,可当年侵吞大风厂资产的人还没全落网!丁义珍是关键,你们必须抓住他!”
林安民点头应下,当场承诺三天内给出初步调查结果,好不容易才安抚住老职工。人群散去后,陈岩石单独拉住林安民,欲言又止:“安民啊,有些旧案牵扯太深,查起来要谨慎,别伤了老干部们的心。”说完便拄着拐杖匆匆离开,上车前还回头瞥了一眼信访局门口,那眼神里的焦灼绝非寻常。林安民心头疑云更重——之前程度交代丁义珍见赵立春后见过一位陈姓老干部,难道真是这位看似一身正气的陈老?
回到指挥室,林安民刚安排陆亦可牵头调查大风厂旧案,省委办公室就传来通知:中央派侯亮平重返汉东,戴罪立功,负责查办前国家部委项目处处长赵德汉贪腐案。“赵德汉?”祁同伟皱眉,“这人不是早就被举报过吗?听说家里搜出过两亿多现金的传言,怎么现在才正式立案?”
林安民眼神一动,直觉这事透着蹊跷:“先别管传言,把赵德汉的全套资料调出来,我要逐笔核对他的资产明细。”他太了解侯亮平的性子,急于翻身必然会莽撞行事,万一查错人,不仅会打草惊蛇,更会动摇汉东反腐的公信力。
果然,第二天一早,林安民就接到线报,侯亮平带着反贪局的人揣着传唤证,直奔赵德汉住处,架势汹汹就要强行带人。林安民当即驱车赶去,刚到小区楼下就拦住了一行人,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侯局长,止步!赵德汉的案子我已经牵头调查了三天,你不能贸然行动。”
侯亮平转头看到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急躁和不甘:“林主任,这是我戴罪立功的唯一机会!轮不到你插手抢功!”
“我不是抢功,是你要抓错人!”林安民将一叠厚厚的调查卷宗递到他面前,指尖点着关键页,“你自己看清楚!赵德汉名下登记的两亿三千万资产,一半是他父亲八十年代下海经商积累的家业,有公证处遗产公证、家族账本为证,十年前就完成了产权过户;另一半是他早年重仓新能源赛道的投资收益,从入股到分红,每一笔资金流向都能和企业财报、银行流水对应,全程合规合法!所谓‘巨额贪腐’,根本是有人恶意整理虚假线索栽赃陷害!”
侯亮平愣住了,急忙抓过卷宗翻看,越往后翻脸色越难看,到最后指尖都开始发抖。那些盖着鲜红公章的公证书、密密麻麻的银行流水单、清晰完整的投资协议,每一份都铁证如山,无可辩驳。他之前满心只想着立功翻身,只凭着一份匿名举报就认定赵德汉有罪,连最基本的资产核查都没做,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不可能……这怎么会是假的?”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挫败。
“办案讲究的是证据,不是一腔热血,更不是急于邀功的私心!”林安民语气严肃,字字铿锵,“上次你贸然围堵张彪,导致关键证人被劫、线索中断,已经犯了错;这次又不核实证据就想抓人,你这样的态度,怎么对得起反贪局长的身份,怎么对得起身上的制服?”
周围反贪局的干警们都低着头,没人敢吭声,侯亮平羞愧得无地自容,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张了张嘴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狠狠攥了攥拳头,带着人灰溜溜地撤退。看着他狼狈离去的背影,祁同伟忍不住感慨:“林主任,你这一巴掌打得太及时了,不然他又得捅出大篓子!”林安民却面色凝重:“背后栽赃赵德汉的人不简单,精准拿捏了侯亮平的急躁,还能拿到赵德汉的私密资产信息,说不定和丁义珍、甚至更深层的人有关,继续深挖!”
众人刚回到指挥室,赵东来的电话就急促地响起,他接起后脸色瞬间骤变,猛地站起身:“林主任,不好了!陈海去郊区调查丁义珍的藏匿据点,路上被一辆无牌越野车恶意追尾,车头都撞烂了,人已经紧急送医了!”
“什么?!”林安民猛地拍案而起,心头一紧,“祁厅长,你立刻带人去医院,24小时守着陈海,严防有人趁机灭口!赵局长,封锁事故现场,调取沿途所有监控,务必把肇事司机抓回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铤而走险!”
所有人第一反应都以为是赵家残余势力狗急跳墙,毕竟陈海咬丁义珍咬得最紧,可连夜审讯得出的结果,却让指挥室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肇事司机被赵东来的人在城郊废弃仓库抓获,熬不过高强度审讯,终于崩溃招供:“是王秘书!是陈岩石陈老的秘书王怀忠让我干的!他说撞了陈海,就把这事栽赃给祁同伟,说祁同伟和丁义珍有勾结,怕陈海查出来,事成之后给我五十万跑路费,还帮我联系境外蛇头!”
“陈岩石的秘书?!”祁同伟满脸不敢置信,气得伤口都疼,“怎么可能是他?陈老不是一直站在反腐第一线吗?为什么要对陈海下手?还要嫁祸我?”赵东来也是满脸错愕:“陈海查丁义珍,跟陈岩石能有什么牵扯?他为什么要拼死阻止?”
指挥室内一片死寂,之前陈岩石在信访局的反常、欲言又止的提醒、躲闪的眼神,此刻瞬间串联起来,形成一张令人心惊的大网。林安民的脸色冰冷到了极点,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看来我们都被这位‘反腐标杆’骗了,他煽动大风厂职工闹事,根本不是为了讨公道,是怕陈海查丁义珍,顺藤摸瓜牵出他自己!”
话音刚落,陆亦可拿着一份加急调查结果冲进来,声音都带着颤抖:“林主任,查到了!当年大风厂股权被以极低价格转让给赵瑞龙的空壳公司,最终签字批准的就是时任分管工业副省长的陈岩石!丁义珍当时是他的专职秘书,是这笔交易的具体经办人,所有流程都是丁义珍一手操办!而且当年有十几名老职工联名举报股权转让违规,举报信全被陈岩石以‘查无实据、维稳为重’的名义压了下来,甚至私下找举报的老职工谈话施压,有的被调离岗位,有的被劝退!”
更让人震惊的是,赵东来随后查到,陈岩石在肇事司机被抓后,第一时间就安排王怀忠去省档案馆销毁原始档案,还好提前布控才截下。
同时审讯王怀忠得知,陈岩石这段时间一直在疯狂串供,一边联系当年股权评估人员统一口径,一边拉拢老干部联名施压,甚至私下联系丁义珍,让他销毁两人往来证据,承诺帮其拖延追捕。
这一连串反转让众人愤慨不已,祁同伟攥着拳头就要去抓陈岩石,却被林安民拦住:“别急,证据还没闭环,丁义珍没到案,陈岩石定会拿老干部身份狡辩。我们先控住王怀忠,盯死陈岩石,等抓回丁义珍,再给他致命一击!”
夜色渐深,汉东的天空乌云密布。医院里陈海脱离危险的消息传来,稍稍慰藉了众人紧绷的心弦,可想到陈岩石几十年的伪装,又让人不寒而栗。
林安民站在窗前,望着灯火通明的城市,眼神坚定。
不管伪装得多好,不管威望多高,只要触碰法律红线,损害百姓利益,终将被钉在耻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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