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从熟练度面板开始
第十三章 庚金小成，锋芒暗藏（旧版）

夜深得跟墨泼过一样。

小院里，连虫都不叫了。只有井台边那盏破油灯，豆大的火苗被风吹得忽明忽暗，映着个人影。

陈长生蹲在地上，面前戳着个东西——是他白天胡乱钉起来的木人靶。几块烂木板拼的，用草绳捆着，画了个人形，心口位置拿炭笔涂了个黑圈。

他抬起手，手指因为长时间掐诀，有点抖。指尖对准木人靶上的黑圈。

呼吸放轻。脑子里那篇《庚金气针》的残诀过了一遍又一遍。

凝气。震荡。压缩。

丹田里那点灵力被抽出来，沿着一条又细又刁的路线走，走到指尖的时候，得猛地刹住，再按某个古怪的节奏抖起来。

难。太难了。

十几天了，每天练到吐血，面板上那数字跟老牛拉破车似的，才爬到“（入门98/100）”。

最后两点，卡得他心头发毛。

“再来。”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手指重新并拢，指尖微微发光，淡得几乎看不见。

灵力开始动。像条不听话的泥鳅，在经脉里扭。他得用全部心神去摁住它，逼它按自己的念头走。

抖起来。对，就这个频率。再压，压成一根针……

额头的汗顺着鼻梁滑下来，滴进眼里。他眨了眨眼，没停。

指尖那点光，忽明忽灭，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始终不成型。

一次。失败。

两次。指尖的灵力“噗”一声轻响，散了。

三次。经脉针扎似的疼。

他喘着粗气，盯着木靶上那个黑圈，眼睛有点红。黑虎那张疤脸在脑子里晃，还有那句“半个月”。

没时间了。

“操。”

他低骂一声，不是泄气，是发狠。抹了把脸上的汗，手重新抬起来。

这一次，他不管不顾了。灵力抽得更猛，神识绷到极限，全部砸在这一指上！

经脉痛得像要裂开。指尖那团乱窜的灵力被强行摁住，用想象中“针”的形状，死死往里捏！

聚！给老子聚！

嗡——

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奇异的震颤。那团一直不肯就范的灵力，突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它变了。

不再是散乱的气，而是凝成了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刺骨寒意的淡金色流光，依附在指尖，微微吞吐。

成了！

面板上的数字同时一跳——【庚金气针（入门99/100）】！

陈长生心脏狂跳，来不及喜悦，他知道这才是开始。小成的门槛，在前面等着。

他稳住颤抖的手，维持着指尖那缕微弱却锐利的气。然后，心念再分——

第二缕灵力被抽出，沿着同样的路径，冲向另一根手指。

更难。分心二用，对神识是巨大考验。脑袋像被锤子敲了一下，嗡嗡作响。

但他撑住了。第二缕淡金色气芒，在另一根指尖艰难成型。

还没完！

第三缕！

当第三点微不可察的金芒在第三根指尖亮起时，陈长生眼前已经发黑，耳朵里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声。三缕气针极不稳定，在指尖乱颤，随时可能崩溃。

就是现在！

他眼中厉色一闪，用尽最后一点控制和力气，将三根手指猛地向前一送！

“嗤！”

一声极轻微、却异常锐利的破空声。

木人靶心口那个炭笔画的圆圈上，同时出现了三个几乎重叠的细小孔洞！深达半寸！边缘光滑，像是被真正的钢针瞬间刺穿！

几乎在气针命中靶心的同时——

眼前的面板猛地一亮，随即刷新：

【庚金气针（小成0/300）】

突破了！

小成！

陈长生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冰凉的井台石壁，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腔拉风箱似的起伏。汗水把身下的泥地都打湿了一小片。

但他脸上，却慢慢咧开一个笑。无声的，却带着一股憋了太久的狠劲。

成了。终于成了！

他歇了好一会儿，等眼前的黑雾散去，手脚恢复点力气，才挣扎着爬起来。走到木人靶前，摸了摸那三个新鲜的针孔。

深，光滑，穿透力比入门时强了不止一筹！

他目光移到院墙边。那里有块垫井台用的青石，硬度可比木板高多了。

试试？

念头一起，就压不住。

他重新站定，调整呼吸。这次，只凝聚一枚。

心念动，指诀起。小成之后，感觉完全不同了！

灵力涌出、震荡、压缩、凝形……整个过程流畅了许多！虽然依旧需要专注，但不再有那种随时会失控的艰难感。

不到一息功夫，指尖已然凝聚出一枚淡金色的、比头发丝还细、近乎完全透明的气针！凝实，稳定，散发着隐隐的锋锐之气。

“去！”

他低喝一声，手指轻弹。

淡金细线一闪而逝。

“噗。”

一声闷响。

陈长生快步走过去，蹲下查看。

青石表面，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小指指甲盖大小的浅坑！坑底还有个更细的孔，不知道钻进去多深！

虽然没能完全打穿，但这可是青石！而且只是随手一击！

陈长生眼睛亮了。他估摸着，如果是刚入门时的庚金气针，打在这石头上，最多留下个白点。小成之后，威力天差地别！

如果……如果命中眼睛、咽喉、太阳穴这种没有骨头和厚皮防护的要害……

练气四层、五层修士的护体灵光，未必挡得住！至少，能造成威胁！能见血！

他慢慢直起身，看着指尖残留的那点微弱金芒散去。

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关于攻击手段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攻击，有了。身法，有了。阵法，有了。

黑虎给的半个月期限，已经过去快十三天。

陈长生回到屋里，坐在那张瘸腿桌子旁。油灯下，他的脸半明半暗。

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一个完整的、清晰的应对方案，开始在脑子里一点点拼凑起来。

是继续缩着，等黑虎上门？

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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